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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师兄他真的只是脾气好

《师兄他真的只是脾气好》

第二十八章 天道降级,万古禁地集体开门,柴院成了香饽饽

倒计时结束后的第三天。

林墨发现粥的味道变了。

不是粥的问题,是水。

灵泉水从地脉里渗上来,味道比之前浓了三倍。他喝了一口,眉毛抬了一下。

"小小,地脉灵压多少?"

李小小趴在屋顶上,眼睛里金光流转,看了半晌。

"不对劲。"她说,"不是柴院的问题。是整个青云山的灵脉都在涨。"

"涨了多少?"

"比昨天高了四成。比三天前——高了十二倍。"

林墨放下粥碗。

十二倍。

三天前他一拳打裂天道本体,因果值溢出,天道权限降级。

然后整个世界的灵脉就开始涨。

"它压了多久?"林墨问。

"一万年以上。"李小小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天道权限全盛的时候,把整个修仙界的灵气上限锁死了。所有灵脉只能输出固定额度,多一丝都不行。"

"现在锁开了?"

"嗯。它没那个权限了。"

林墨站起来,走到院子边缘,伸手按在雾壁上。

雾壁外面,青云宗的山道上,弟子们练功时灵力外泄的亮度明显比之前强。远处传来的破空声也比往常密集——有人在突破瓶颈。

"墨哥。"李小小坐起来,"不只是灵脉。"

"什么?"

"禁地。"

"哪个?"

"所有。"

她掰着手指头数:"青云宗后山的'葬剑谷',封印松了。北边三百里的'万骨窟',洞口开了。东边那个传说里沉了一万年的'镜湖',水退了。还有——"

她顿了顿。

"还有咱们脚底下。"

"什么意思?"

"柴院的地脉。"她指了指地面,"之前你锚定的时候,只锚定了表层七丈。但地底下——"

她眼睛里的金光猛地亮了一下。

"底下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很大。而且……它在醒。"

当天中午。

黄兴华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土——他一直在扩建院子,今天挖到了地下九丈。

"师父。"他表情有点怪,"我挖到东西了。"

"什么?"

"一块碑。"

黄兴华从背后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石碑碎片,上面刻着字,但字迹古老,林墨不认识。

李小小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她脸色变了。

"你认识?"

"上古神文。"她说,声音有点紧,"写的是——'锚定者居之,万法不侵'。"

"什么意思?"

"意思是柴院底下压着的不是灵脉。"李小小咽了口唾沫,"是上古时期的'锚点遗迹'。"

"锚点遗迹?"

"一万年前——不,更早。在天道之前,这个世界有过别的管理者。他们留下了一些'锚点',用来稳定世界结构。"她指着碎片,"柴院正好建在其中一个上面。"

"所以天道之前抹不掉柴院——"

"不只是因为你锚定了。是因为柴院底下本来就是世界锚点之一。你的存在锚定阵刚好和古锚点共振了,双重保险。"

林墨接过碎片,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比正面新得多。

像是后来有人加上去的。

"……脾气好的人住这儿,挺好。"

林墨愣了一下。

"这字——"

"不是天道刻的。"李小小摇头,"天道不会写这种话。是更早的某个人。"

"谁?"

"不知道。但能在这上面留字的人——"她看着林墨,"至少和天道同级。"

下午,青云宗炸了。

不是被炸,是消息炸的。

葬剑谷封印松动,里面传出剑意——有弟子靠近,直接被剑意灌体,当场从筑基跳到了金丹。

万骨窟开了,里面飘出一股黑气,落在宗门药圃里,药圃里所有的草一夜之间变成了灵药。

镜湖水退了,湖底露出一座石碑,上面写着"有缘者得之",然后被外门一个扫地弟子捡了块玉简,当场领悟了一套上古剑法。

整个青云宗的弟子都在疯。

长老们紧急开会,执法堂全员出动维持秩序,宗主连发十二道令——禁止内门弟子靠近禁地、禁止外门弟子捡不明物品、禁止所有人挖地超过三尺。

最后一条显然是冲着黄兴华来的。

但黄兴华在柴院里挖,执法堂的人走到雾壁前就自动绕开了,根本进不来。

"师父。"黄小细从外面打听完消息回来,一脸兴奋,"外面都在说禁地开了,里面可能有上古传承!好多内门弟子组队要进去!"

"你去吗?"林墨问。

"我?"黄小细摇头,"我才大乘初期,进去送菜。"

"大乘期还送菜?"

"师父你不知道,外面传的那些禁地,大乘进去都不一定活着出来。"黄小细压低声音,"葬剑谷里据说有上古剑仙的残魂,万骨窟里封着万年尸王——"

"万年尸王?"李小燕从丹房探出头,"那玩意儿的骨头炼丹最好用。"

"你别去。"林墨说。

"我药不够了。"

"我给你买。"

"外面断货了,所有药铺都被抢空了。"

林墨沉默了一下。

"兴华。"

"嗯?"黄兴华从地下探出头——他还在挖。

"地底下那个锚点遗迹,继续挖。但别挖穿了。"

"知道。"

傍晚。

柴院外面来了人。

不是青云宗的弟子——林墨隔着雾壁能感觉到,来人的灵力波动很陌生,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气息。

"墨哥。"李小小从屋顶上滑下来,缩进他袖子里,"外面有两个。"

"什么来头?"

"一个从葬剑谷出来的。一个从万骨窟出来的。"

"活的?"

"活的。但——不完全是活的。"

"什么意思?"

"剑意成灵。"李小小声音发紧,"葬剑谷那个人,本体是一把剑,化形成了人。万骨窟那个——"

她顿了顿。

"本体是一堆骨头拼的人形。"

"……行吧。"

林墨走到雾壁前,透过薄雾看外面。

雾壁外,两个人影站在柴院入口处。

左边那个一身白衣,腰间悬剑,面容冷峻,看起来二十出头,但眼神里透着万载寒冰的冷。

右边那个——确实是一堆骨头。白骨拼成的人形,关节处泛着幽蓝的火光,头上顶着一块骨冠。

白衣剑客先开口。

声音穿透雾壁,直接传进来。

"里面的人。"

"嗯?"林墨应了一声。

"此地为上古锚点,我等感应到锚点气息苏醒,特来一观。"

"哦。"林墨说,"看完了就走吧,柴院不接待。"

沉默。

白衣剑客似乎没被拒绝过。

"你可知我是谁?"

"不知。"

"我乃葬剑谷万载剑意所化,名'白霜'。"

"哦,白师兄好。"

"……"

白骨人形开口了,声音像骨头摩擦:"我乃万骨窟骨灵王,统御万骨已八千载。"

"骨王好。"

"……"

两个人站在雾壁外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到底想干嘛?"林墨问。

白霜(白衣剑客)沉吟了一下:"锚点苏醒,天地将变。我等想寻一处安稳之地,暂居观望。"

"柴院不租。"

"不是租——"

"不卖。"

"……"

骨灵王骨头摩擦的声音停了:"你这人,脾气倒好,说话却噎人。"

"多谢。"林墨说,"没事就请回吧,孩子要睡觉了。"

"孩子?"白霜微微偏头。

"十个。"

"……"

"还有一条龙,一只凤凰,一朵劫云。"

"……"

"都睡了,别吵。"

雾壁外面安静了很久。

然后白霜做了一件让林墨意外的事。

他拔剑了。

不是攻击——是把剑插在地上。

"此剑为信。"他说,"葬剑谷所有剑意,愿与锚点共存。若有外敌犯柴院,剑谷万剑齐出。"

骨灵王也动了——他从自己胸口抽出一根肋骨,插在地上。

"万骨窟十万枯骨,愿为锚点守门。"

林墨看着两根"信物"插在雾壁外面。

"你们这是——"

"上古规矩。"白霜说,"锚点苏醒,万灵归附。你既然是锚点之主,我等自然听你调遣。"

"我没要你们听我调遣。"

"但锚点认你。"白霜看着雾壁,"它不认别人。"

林墨沉默了一下。

他确实能感觉到,地底下的锚点遗迹在和白霜的剑、骨灵王的骨头产生共鸣。

"进来吧。"他说。

雾壁散开一条缝。

白霜和骨灵王走进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柴院。

院子里,十个孩子睡得横七竖八。林焱趴在林墨的灰袍上,口水糊了一片。林澜尾巴缠着黄小燕的手腕。七个普通娃和三个血脉娃挤在一张毯子上。

一百零一只小凤凰在窝里打呼噜。

小劫云飘在半空,偶尔吐一个电火花。

青龙盘在屋顶上。

黄小细在打坐,眉毛上焦痕还在。

黄小燕在整理药草。

黄兴华从地下探出半个身子,满头土。

李小燕在丹房里骂人。

白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锚点之主的家?"

"嗯。"林墨说,"怎么了?"

"没什么。"白霜把剑收回去,"只是没想到,万古锚点的主人,住的地方像……"

"像什么?"

"像村子。"

"本来就是村子。"

骨灵王骨头摩擦的声音像在笑:"比万骨窟强。我那全是骨头,没一个活的。"

"你也不是活的。"白霜说。

"我是活的!我比你好!"

"你是骨头拼的。"

"你是一块铁打的!"

两个人吵起来了。

林墨没管他们,走到屋顶上,坐下,端起粥碗。

李小小从袖子里钻出来,靠在他肩膀上。

"墨哥。"

"嗯。"

"他们来投靠了。"

"嗯。"

"你收吗?"

"又不是收徒弟。就当……邻居。"

"柴院要变大了。"

"兴华不是一直在挖嘛。"

林墨喝了一口粥。

地底下,锚点遗迹在缓慢苏醒,和柴院地脉、全员灵魂绑定、存在锚定阵融为一体。

外面,青云宗的禁地一个接一个开启,灵气暴涨,上古存在纷纷苏醒。

整个修仙界在变。

但柴院里面——

还是那碗粥。

还是那些孩子。

还是那个灰袍男人坐在屋顶上,喝着粥,看着天。

同一时刻,原世界。

凌晨三点。

林墨的妈妈从梦里醒来。

她梦到了什么——说不清,只记得梦里有一双手,很暖。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十月的风有点凉。

但窗台上那盆向日葵——已经枯了一年的向日葵——突然开了。

一朵。

金色的。

在凌晨三点的风里,朝着窗外,朝着某个不存在的方向。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臭小子。"她轻声说,"你在外面好好的。"

向日葵在风里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