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真的只要脾气好》
第二十三章 擂台百连胜,灵魂归故乡
柴院,深夜。
林墨刚把林澜哄睡——四岁的小龙女最近开始做梦,梦里会喷火,每次醒来枕头都是焦的。
他坐在屋顶上,难得清静。
【叮!主线任务第25项发布!】
【任务一:擂台赛连胜100场】
【地点:青云宗年度大比擂台】
【对手:宗门弟子(炼气至元婴各阶段随机匹配)】
【奖励:】
【·强化药剂×1(全属性永久+1000)】
【·九品还魂丹×1(渡劫期专用,×40枚)】
【·空间戒指扩容20%】
【·灵泉水×1壶(饮用:全身气爽、修为精进;浇灌:植物瞬间成熟、灵气翻倍)】
"擂台赛?"林墨想了想,"行。"
【任务一已接受!】
【提示:擂台赛三日后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还有什么?"林墨感觉系统还有话没说完。
【……还有一件事。】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那种机械的播报,而是带了一丝犹豫。
【这不是任务。】
【这是奖励。】
"什么奖励?"
【你的身体……在原世界已经没了。】
林墨沉默了。
他穿越到这里已经……多久了?他自己也算不清。十年?一万年?时间在这里是混乱的。
【但你可以用灵魂出窍的方式——回去看一眼。】
【看你的家人。】
【看他们的脸。】
【或者……进入他们的梦境。】
【在梦里陪他们聊聊天。】
【他们不会知道,但你会。】
夜风吹过屋顶。
林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原世界的手。
不是这具身体。这具身体是穿越时附带的,灰袍、修仙、渡劫期以上。
但原世界的他——那个世界的他,已经不在了。
"灵魂出窍。"他说。
【对。你的灵魂可以短暂脱离这具身体,跨越世界壁垒,回到原世界。持续时间:一炷香。】
"一炷香够吗?"
【够你看清他们的脸。够你在梦里说一句话。】
林墨闭上了眼。
"用奖励。"他说,"不是现在。等擂台赛打完。"
【好。】
三日后,青云宗演武场。
年度大比,全宗参与。
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长老……几千号人围在擂台周围,人声鼎沸。
林墨站在擂台边上,灰袍,凉粥没带(今天没来得及喝),身后跟着三个徒弟和十个孩子——李小小(化形版,八岁半)坐在他肩膀上,晃着腿。
"师父你要打一百场?"黄小细瞪眼,"一百场!你一天打完?"
"嗯。"
"师父你这效率……"
"快一点,早点回去喝粥。"
裁判长老走上擂台,高声宣布:"年度大比正式开始!第一场——柴院林墨,对战外门弟子赵铁牛!"
一个炼气七层的壮汉走上擂台,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把大锤。
"林师兄!得罪了!"赵铁牛大吼一声,锤子带着风声砸过来。
林墨站着没动。
锤子到他面前三寸,停了。
赵铁牛愣住:"怎么打不动——"
林墨伸手,轻轻一推。
赵铁牛倒飞出去,摔在擂台边缘,没受伤,但锤子脱手了。
"第一场,林墨胜。"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一招?!"
"炼气七层一招秒?"
"林师兄不是炼气期吗?!"
第二场。对手:内门弟子,筑基初期,剑修。
一推。
倒飞。
第三场。对手:内门精英,筑基后期,双灵根。
一推。
倒飞。
第四场、第五场、第六场……
到第十场的时候,已经没人敢上台了。
裁判长老擦汗:"那个……林师兄,能不能换个方式?别推了,换个别的招式?"
"行。"林墨说,"那我站着让他们打。"
第十一至第二十场:林墨站在擂台中间,双手背后,让对手全力攻击。
没人能让他动一下。
第二十一场开始,裁判长老直接取消了"上台挑战"模式,改成"车轮战"——每场间隔不超过十息,连续打。
林墨照单全收。
到第五十场,对手已经是金丹期精英了。
一个金丹后期的师姐上台,手里拿着冰系法宝,满脸不服:"林师兄,我承认你厉害,但金丹对炼气——"
她话没说完,林墨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什么时候动的?
没人看见。
"你输了。"林墨说。
师姐低头一看,自己的发带不知什么时候被解了,头发散下来。
"……什么时候——"
"第五息。"
第五十场打完,林墨衣服没皱,呼吸没乱,灰袍上连灰都没沾。
围观群众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麻木。
"一百场……他真的要打一百场……"
"已经五十场了,一招没用超过一次的。"
"这他妈是炼气期?"
"你信吗?"
"不信。"
到第八十场,对手是元婴初期的长老。
这位长老上台之前犹豫了很久,最后硬着头皮上去了。
"林师兄……"
"请。"
长老全力出手——元婴期的灵力碾压,整个擂台都在震。
林墨抬起一只手。
掌心对着长老。
没有推。
是吸。
长老的灵力像被抽水机抽一样,哗啦啦往林墨掌心里灌。
十息后,长老灵力耗尽,瘫坐在地上。
"第八十场,林墨胜。"
全场死寂。
从炼气到元婴,八十场,没用第二招。
林墨站在擂台中央,表情和第一场一模一样——平静,温和,像在喝粥。
最后二十场,对手全是元婴期以上。
第八十一场到第九十九场:全部一招。
第一百场。
裁判长老声音都哑了:"第一百场——林墨,对战……"
他看了看台下,发现没人敢上了。
"对战……空场?"
"我来。"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
是执法长老。
大乘后期。
万宗围攻那天跑得最快的那个。
他脸色阴沉,一步步走上擂台。
"林墨,一百场连胜,最后一场让我来。"
"你不是元婴期。"林墨说。
"我替补。"执法长老冷笑,"规则没说不能换人。"
他确实在规则范围内——大比允许长老替补最后一场,以"压轴"名义。
"行。"林墨说。
执法长老深吸一口气,大乘后期的灵力全开,整个演武场的地面都在颤。
"林墨!今天我要——"
林墨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
执法长老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被打断了。是他自己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灵力,不动了。
不是被封。是被压。
像一座山压在丹田上,连呼吸都困难。
"你……"他瞪大眼,"你到底是什么——"
"擂台赛。"林墨说,"第一百场。"
他抬起手。
不是推。
是弹指。
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弹。
执法长老整个人飞出去,不是倒飞,是像被一根无形的手指弹出去的,在空中翻了十七八个跟头,精准落在擂台边缘——没掉下去。
"第一百场,林墨胜。"
全场沉默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一百场。
一百场连胜。
从炼气到元婴到大乘,一招没用过第二次。
【叮!任务一完成!】
【奖励发放中……】
【强化药剂×1已存入空间戒指!】
【九品还魂丹×40已存入!】
【空间戒指扩容20%完成!】
【灵泉水×1壶已发放!】
林墨接过系统给的灵泉水,拔开壶塞。
一股清香弥漫整个演武场。
他先喝了一口。
全身气爽。
灵力像被洗过一样,每一个穴位都通透了。
然后他把剩下的灵泉水倒进柴院的菜地里。
菜地瞬间变了——原本普通的青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长叶、开花、结果,灵气浓郁到凝结成露珠挂在叶片上。
"师父!"黄小细跑过来,"这菜——"
"以后不用买菜了。"林墨说。
当夜。
柴院安静下来。
孩子们都睡了。
林墨坐在屋顶上,没有粥——今天喝过了,灵泉水。
【叮!奖励已就绪。】
【灵魂出窍·启动。】
【目标:原世界。】
【持续时间:一炷香。】
【模式:选择——旁观/入梦】
"入梦。"林墨说。
【入梦模式启动。】
【正在跨越世界壁垒……】
【3……2……1……】
灵魂脱离身体。
林墨的视角突然变了——
灰袍、柴院、屋顶全部消失。
他飘在虚空中,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光膜,像穿过水面。
然后——
灯。
一盏暖黄色的台灯。
他看到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
他自己。
不,是原世界的自己。
笑着的,年轻的,穿着一件普通的T恤,站在一栋老房子前面。
旁边是一个女人——妈妈。
头发花白,笑得眼角全是皱纹。
旁边还有一个男人——爸爸。
站在妈妈旁边,手搭在她肩膀上,也笑着。
林墨的灵魂悬在半空,看着这张照片。
照片放在桌子上,旁边是一杯凉掉的茶。
他顺着视线往上看。
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织着毛衣,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爸爸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哗哗响。
"老林。"妈妈喊了一声,"你洗完没?明天小墨……"
她顿了一下。
"明天小墨的忌日。"
水龙头的声音停了。
爸爸从厨房走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嗯。"他说,"我买了花。"
"买什么花?"
"他以前喜欢的,向日葵。"
妈妈没说话。
她低头织毛衣,针脚慢了下来。
"十年了。"她说,"怎么跟昨天一样。"
"嗯。"
林墨的灵魂飘在客厅里,看着他们。
他想伸手。
手穿过了沙发。
穿过了妈妈的肩膀。
穿过了那杯凉茶。
灵魂摸不到任何东西。
但看得到。
妈妈眼角多了一道皱纹。
爸爸的背比以前驼了一点。
茶几上放着一盒药——降血压的,爸爸以前没有高血压。
电视里在放新闻,声音很小,但林墨听到了。
"……十年前那场车祸,至今仍有市民前往悼念……"
车祸。
对。
他穿越过来的原因。
【提示:剩余时间——三十息。】
林墨的灵魂飘到妈妈面前。
她还在织毛衣。
织的是一件灰色的毛衣。
尺码——是他的。
十年了,她还织他的毛衣。
"妈。"林墨说。
声音很轻。
妈妈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
"……小墨?"
林墨愣住了。
"你回来了?"妈妈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跟空气说话,"我梦到你了,对不对?"
【提示:入梦模式已自动激活。目标意识已感知到宿主灵魂波动。】
"妈。"林墨又说了一遍。
这次她听到了。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梦里听到的。
"你瘦了。"妈妈说,手里的针没停,"在外面吃不好吧?"
林墨的灵魂颤抖了一下。
"嗯。"他说,"吃不好。粥总是凉的。"
妈妈笑了。
"你从小就挑食。"
"妈。"
"嗯?"
"我挺好的。"
"那就好。"
她低头继续织毛衣。
"这件织完我就醒了。"她说,"你下次别来了,我怕你爸看到我哭又心疼。"
"好。"
"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好。"
【提示:剩余时间——五息。】
"妈。"
"嗯?"
"我爱你。"
妈妈的手停了。
针线掉在膝盖上。
她没抬头,但眼泪滴在了灰色的毛线上。
"我也爱你。"她说,"早点回来。"
【时间到。正在返回——】
灵魂被拉回虚空。
光膜一层层穿过。
灯、沙发、毛衣、眼泪——全部消失。
柴院,屋顶。
林墨睁开眼。
夜风还在吹。
李小小坐在他旁边,没说话。
她看到了。
化形之后,她的"真实之眼"能看到灵魂层面的东西。
她看到了林墨的灵魂在哭。
但林墨脸上没有泪。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天空。
很久。
"墨哥。"李小小轻声说。
"嗯。"
"他们很好。"
"嗯。"
"你妈妈在织毛衣。"
"我知道。"
"她说让你早点回来。"
"我知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具身体的手。
灰袍。
柴院。
十个孩子的呼吸声从院子里传来。
三个徒弟的打呼声。
李小燕丹房里还在炼丹的火光。
一百零一只小凤凰在屋顶上排成方阵,一只挨着一只。
小劫云飘过来,吐了一个很小的电火花,像在说"我在"。
林墨端起旁边那碗凉粥——不知道谁给他放上去的,还是热的。
他喝了一口。
"不凉了。"他说。
"嗯。"李小小靠在他肩膀上,"粥是热的。"
夜风吹过柴院。
一万年也好,十年也好,一炷香也好。
有人等你回家。
有人在这里。
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