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系统说,一万年前我救过你两次
膳堂里,四个碗,四碗粥。
林墨刚喝完第一口,脑海中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道金光。
【叮——】
【检测到徒弟拜师事件!】
【当前总任务进度:40%→60%】
【恭喜宿主!新任务已触发!】
林墨筷子停了一下。
"又来?"
【任务六:教导三名徒弟突破至大乘期大圆满。】
【当前徒弟状态:】
【黄小燕:炼气一层(水灵根8000)】
【黄小细:炼气一层(火灵根9000)】
【黄兴华:炼气二层(全系上品50000)】
【目标:三人全部突破至大乘期大圆满】
【时限:无限制(但建议快点,系统评价:你徒弟等不起)】
【任务奖励:】
【一:九品还魂丹×1(起死回生,肉白骨)】
【二:空心戒指×7(储物法器,每个可容纳一座山)】
【三:渡劫后期·毁灭卡×1】
林墨看到第三个奖励,眉毛挑了一下。
"毁灭卡?"
【渡劫后期·毁灭卡说明:】
【威力:可释放渡劫后期一击,毁灭范围覆盖方圆四十里。】
【特殊效果:若宿主实力足够,此卡可升级为"世界毁灭卡",毁灭范围内所有生命。】
【获取方式:系统不会直接发放。宿主需击败1800只妖兽,毁灭卡将自动爆出。】
【当前妖兽击杀数:0/1800】
林墨:"……打1800只妖兽才能爆出来?这是打游戏掉装备?"
【系统提示:是的。这是一万年前的设定,当时很流行这个机制。】
"什么鬼?"
【另外——】
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弹出一行新字:
【检测到系统绑定时异常:新手大礼包未发放。】
【原因:一万年前绑定程序出错,礼包被卡在时空裂缝里。】
【现在补发——】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获得:千年修为(已自动吸收)】
【获得:万法不侵体(初级→中级)】
【获得:灵力精度+999%→+9999%】
【获得:两界通行证(升级版,可携带他人)】
一股暖流从体内涌过,林墨感觉自己的经脉又宽了一圈,丹田里那团灵力更加凝实。
"新手大礼包……迟了一万年?"
【抱歉。】
林墨正要说话,系统界面忽然变了。
不是金色的任务框。
是蓝色的。
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柔和如水的蓝色。
【宿主。】
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个机械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是一个……人的声音。
年轻的,带着点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的人终于开口了。
【我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林墨放下筷子。
"你说。"
【我的真实身份。】
系统界面缓缓展开,像一面水镜,镜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是个少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站在一条土路上。
【我不是系统。】
【我是一万年前的人。】
【和你一样,也是穿越者。】
林墨瞳孔微微收缩。
【一万年前,天道找到了我。那时候我快死了——病死的,痨病,咳血,活不过那个冬天。】
【天道跟我做了个交易。】
【它说:我可以穿越到你的世界里,改变你的人生。如果成功,我可以活下来。】
【我问它:改变谁的人生?】
【它说:林墨。】
林墨坐在膳堂里,手指微微收紧。
【一万年前,你不是修仙者。】
【你是一个普通人。】
【在一条土路上,两辆车失控了——那个世界叫"车",铁做的,跑得比马快一百倍。】
画面在水镜中展开。
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两旁是稻田。两个铁家伙从相反方向冲过来,像失控的野兽。
一个少年站在路中间,呆住了。
那是林墨。
一万年前的林墨。
不是修仙世界的林墨,是原本世界里的那个——瘦小、苍白、眼神茫然。
然后画面里出现了另一个人。
一个更小的孩子,从路边冲出来,一把推开林墨。
第一辆车擦着两人过去。
林墨被推到路边,摔了一跤,没受伤。
那个孩子——
被第二辆车撞了。
画面定格。
【第一次。】系统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推开了你,自己没躲开。】
【我死了。】
林墨看着水镜里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孩子,手指攥紧了碗沿。
【但天道没有让我消失。】
【它说:交易还没完成。】
【于是我又穿越了一次。】
画面重新展开。
还是那条土路。还是那两辆车。
还是那个孩子从路边冲出来——
这次他更快了,推开了林墨,自己也往旁边跳。
差一点。
差一点点就躲开了。
但就在这时——
一阵风。
不是自然的风。
是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侧面推了他一下。
把他推回了车轮的轨迹里。
【那阵风,是天道。】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它说:如果这次我躲开了,交易就失败了,我就会真正消失。所以它推了我一把。】
【第二次。我又救了你一次。】
【然后我死了第二次。】
水镜里的画面模糊了,变成一片白光。
【但天道兑现了承诺。】
【它没有让我消失。它让我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陪着你。】
【以"系统"的身份。】
【一万年了。】
【我一直在你身边。】
【从你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从你劈第一根柴起,从你第一次被赵虎欺负起——我都在。】
【你以为是你自己脾气好。】
【其实是我一直在旁边提醒你:别生气,别动手,慢慢来。】
【你以为是你天赋异禀。】
【其实是我一万年的经验,帮你选了最适合的功法。】
【你以为天劫对你言听计从。】
【其实是我跟天道打了无数次招呼——毕竟我欠它一条命,它欠我一个人情。】
【林墨。】
【我不是系统。】
【我是你隔壁邻居的小孩。】
【一万年前,我叫陈小满。】
水镜中的身影终于清晰了。
一张稚嫩的脸,瘦瘦小小的,鼻子上有一道疤——是小时候爬树摔的。
林墨认识这张脸。
他当然认识。
一万年前,隔壁邻居家的孩子,比他小两岁,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叫他"墨哥"。
陈小满。
那个在土路上推了他两次、死了两次的孩子。
林墨坐在膳堂里,粥已经凉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陈小满。"
他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
但三个徒弟都感觉到了——师父的气息变了。
不是威压,不是杀气。
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像井水一样的东西。
【嗯。】系统的声音——陈小满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像是要哭又忍住了。
【一万年了,你终于叫出我的名字了。】
林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礼貌的笑。
是一种很轻的、很柔软的、带着点涩的笑。
"你这个笨蛋。"
他说。
"推我一次就够了,推两次干什么?"
【……因为第一次没推远啊。】陈小满的声音带着哭腔,【第二次我用了全力。】
"笨蛋。"
林墨又说了一次。
他端起凉了的粥,喝了一口。
"一万年,辛苦了。"
【不辛苦。】陈小满的声音终于平复下来,【能看到你活着,挺好的。】
【而且现在我不是系统了——我是你师弟。】
"师弟?"
【对啊。你收了三个徒弟,我还没拜师呢。】陈小满的语气忽然活泼了一点,【虽然我比你大一万岁,但论辈分——】
"行。"林墨打断他,"你是我师弟。"
【……你这就认了?】
"你为我死了两次。"林墨放下碗,"当师弟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陈小满的声音明显高兴了,【当师弟好!师弟不用负责任!】
膳堂里,三个徒弟面面相觑。
黄小燕小声问:"师父……你在跟谁说话?"
"一个老朋友。"林墨说,"一万年的老朋友。"
黄兴华敏锐地察觉到师父的情绪不太一样,没有追问。
"继续喝粥。"林墨指了指他们的碗,"凉了就不好喝了。"
三人低头喝粥。
林墨坐在那里,脑海中系统界面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冷冰冰的面板。
而是一个半透明的少年虚影,坐在他肩膀上——和小劫云并排蹲着,两条腿晃来晃去。
【对了,那个毁灭卡。】陈小满(现在该叫师弟了)说,【1800只妖兽,你去后山秘境打,我帮你标记位置。】
"后山秘境?"
【嗯,青云宗后山有个上古秘境,里面妖兽成群,最低都是三阶。你带着三个徒弟去历练,一边教他们修炼,一边刷妖兽。】
"一举两得。"
【对!而且你三个徒弟资质逆天,实战经验为零,正好练练。】
林墨看了看三个徒弟。
黄小燕喝完粥,正小心翼翼地擦嘴。
黄小细把碗里的粥喝得一滴不剩,还舔了舔嘴唇。
黄兴华端坐如松,连喝粥的姿势都像在练功。
"明天。"林墨说,"明天带你们去后山。"
三人同时抬头。
"师父,我们要学功法了吗?"
"不是学功法。"林墨站起来,拍了拍袍子,"是打妖兽。"
他走到膳堂门口,回头看了三人一眼。
"记住——赢了没关系,别让人难堪。"
"但妖兽不算人。"
三个徒弟愣了一下。
然后同时笑了。
"知道了,师父。"
林墨转身走出膳堂,阳光洒在他身上。
肩膀上,小劫云和陈小满的虚影并排蹲着。
一个吐电火花,一个在哼歌。
"师兄。"陈小满忽然说,"你脾气真的很好。"
"嗯。"
"一万年前也是这样。"
"嗯。"
"撞了两次都没生气。"
"那能生什么气。"林墨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柴院走,"你都替我死了两次了。"
陈小满的虚影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墨哥。"
"嗯?"
"没什么。就叫叫。"
林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柴院的清晨,雾气还没散。
新的一天。
新的人生。
还有两个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