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师兄他真的只是脾气好》

第三章 呼噜一声，系统来了

宗门小比，柴院预选赛。

比武台设在柴院中央的空地上，四根石柱撑起一个简单的擂台，周围挤满了外门弟子。

林墨站在台下，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

"林师兄！加油！"那个瘦小的弟子——他好像叫王小二——在人群最前排挥舞着胳膊，脸红得像颗枣。

"嗯，好。"林墨咬了口馒头，慢慢嚼。

"下一场，林墨对赵虎！"

林墨愣了一下。

赵虎？

就是那个鞋底沾了泥、被他吹了吹的那个赵虎？

他抬头看向对面——赵虎站在台上，脸色铁青，腰间木牌泛着炼气四层的微光，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不对劲。

赵虎的灵力波动……比上次强了不少。

"他前天突破到炼气五层了。"旁边有人小声说，"为了这场比试，吃了燃血丹，强行冲的。"

林墨点点头，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

燃血丹，透支潜力换取短期爆发，伤身，但战力能临时提一截。

赵虎这是……来真的？

"林墨！"台上赵虎咬牙切齿，"上次你让我丢人，今天我要在所有人面前——"

"上台吧。"裁判师兄打断他，"废话留着打完再说。"

林墨拍了拍手上的馒头屑，走上台。

赵虎死死盯着他，拳头攥得咯咯响。

裁判一挥旗："开始！"

呼——

赵虎动了。炼气五层的灵力全开，速度比上次快了一倍不止，一拳直奔林墨面门。

林墨侧身避开。

"你躲什么？！"赵虎怒吼，第二拳、第三拳连环砸来。

林墨一一避开，动作不大，像是在散步时随手让了让路。

"打我啊！你不是手巧吗？你不是灵力操控厉害吗？！"赵虎越打越疯，招招奔要害。

台下观众面面相觑。

"林师兄怎么只躲不打？"

"他是不是怕伤到赵虎？"

"可赵虎这架势……不像留手啊。"

林墨确实在留手。

他一直在控制力道，想找个机会让赵虎自己收手——比如让他打累了，或者让他意识到差距。

但他低估了一件事。

低估了燃血丹的副作用。

赵虎打到第十招，眼神开始涣散，灵力失控暴走，一拳挥出时方向完全歪了——

不，不是歪了。

是故意的。

那一拳擦着林墨肩膀砸向擂台边缘——那里站着几个靠得近的弟子！

"小心！"有人惊呼。

林墨瞳孔一缩。

他瞬间移动，一把将那几个弟子推开，自己却被赵虎的拳头擦中胸口——

砰！

力道不重，但赵虎紧接着一脚踹在他膝弯上。

林墨单膝跪地。

赵虎疯了一样扑上来，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我让你装！我让你笑！我让你——"

一拳。

两拳。

三拳。

林墨没有还手。

不是不能，是不想。

他记得师父说过的话："修仙之人，不可对同门下死手。"

所以他只是护住要害，任由拳头落在背上、肩上、手臂上。

台下炸了。

"住手！裁判！快终止比试！"

"赵虎疯了！他用了燃血丹根本停不下来！"

裁判师兄冲上台，却被暴走的灵力震退。

"拦不住！他灵力失控了！"

赵虎骑在林墨身上，一拳又一拳。

"你不是脾气好吗？！你不是不在乎吗？！那你就受着！受着啊！！"

林墨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石砖。

血从嘴角渗出来，视线开始模糊。

他其实可以一瞬间翻盘的。一个手指头就能让赵虎飞出去十丈远。

但他没有。

"赢了没关系，别让人难堪。"

这是他的原则。

可有些时候，善良会被当成软弱。

赵虎的拳头还在落下，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狠。

林墨感觉肋骨断了两根，灵力运转受阻，丹田一阵阵抽痛。

意识开始涣散。

……要死了吗？

他想起柴院清晨的雾气，想起劈柴时木头的清香，想起膳堂那碗稀粥。

想起师父最后跟他说的话——

"墨儿，你天赋太高，要学会藏。但藏归藏，别把自己藏没了。"

藏没了……

呵。

赵虎又一拳落下，正中后脑。

林墨眼前一黑。

就在这时——

呼噜。

一声奇怪的声音，像打鼾，又像是什么东西从很深很深的地方翻了个身。

然后，一个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在林墨脑海中响起：

【修炼系统正在启动……】

【启动完成。】

【宿主是否绑定修炼系统？】

林墨的意识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想——

绑。

【绑定成功。】

【主线任务已开启——】

【任务一：修炼1000年。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

【任务二：修炼50000年。任务奖励：强化药剂。】

【任务三：修炼1800年。任务奖励：一千八百渡劫期。】

【是否接受任务？】

林墨的意识模糊地飘着。

一千八百渡劫期？

什么玩意儿？

但他已经没力气思考了。

【宿主未回应，默认接受全部任务。】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获得：千年修为（即时灌注）】

【获得：万法不侵体（初级）】

【获得：灵力精度+999%】

轰——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力量从林墨体内炸开。

不是从外界涌入，是从他身体最深处涌出来的——像是封印被解开了，像是大坝开了闸，像是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

赵虎的拳头停在半空。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打不下去了。

不是他不想打，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的拳头，温柔但绝对不可违逆。

就像……一只蚂蚁试图推动一座山。

林墨趴在地上，缓缓抬起头。

脸上的血迹还在，但眼神变了。

不再是温和的、笑眯眯的、与世无争的眼神。

而是——

平静。

深不见底的平静。

像大海深处，万米之下，没有风浪，没有波澜，只有永恒的、沉默的、令人窒息的浩瀚。

"赵师弟。"

林墨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还是温和的。

但赵虎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从林墨身上弹开，连滚带爬地退到擂台边缘。

林墨慢慢站起来。

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日常的事。

但整个柴院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因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擂台上那个人的气息。

像深渊。

像星空。

像一口古井，你往里看，看不见底，只看见自己的倒影在发抖。

林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一千年的修为。

灌进来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从炼气三层直接……

不，不是直接到某个境界。

是全部打开了。

像是一扇门被推开，门后面是一整座宝库，而他只是随手拿了一颗糖。

"刚才那一拳，"林墨抬头，看着赵虎，笑了笑，"挺疼的。"

还是那个笑容。

温和的，真诚的，脾气很好的笑容。

但赵虎跪在擂台边缘，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林……林师兄……我错了……"

林墨弯腰，把赵虎扶起来。

动作轻柔，像扶一个摔倒的小孩。

"没事。"他说，"你打累了，歇歇。"

赵虎崩溃大哭。

台下，所有人看着这一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灰袍老者站在人群最后面，手里的鸡腿骨头掉在了地上。

"千年修为……"他喃喃自语，"一瞬间……从炼气三层到……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他猛地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当晚，柴院。

林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海中，系统的界面还亮着：

【任务一：修炼1000年（已完成1/1000年）】

【任务二：修炼50000年（已完成1/50000年）】

【任务三：修炼1800年（已完成1/1800年）】

【当前境界：渡劫期（临时）】

【剩余持续时间：29天23时58分】

林墨叹了口气。

"一千八百渡劫期……"

他翻了个身。

"这奖励名字起得也太随便了吧。"

窗外，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柴院还是那个柴院。

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