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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因果报应 太上皇的报应

系统强派任务:我被迫攻略蓝忘机!

凌若橙耳畔反复回响那句话语——我发育的更好,发育的更好,更好,更好……

百里二郎自知失言,脸颊一路烧红直至耳根。

凌若橙捂住嘴,有心给信王留几分颜面,不敢放声大笑,只能拼命忍耐,肩膀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百里二郎又羞又无奈,伸手想去碰她不停抖动的肩头。手掌刚触碰到衣衫,凌若橙便如一尾滑鱼,倏地闪身躲开。

他看着她提起裙摆,快步奔上台阶离开地宫,只得垂头丧气,慢慢跟在后面走出。

百里二郎踏出密室之时,凌若橙已经坐回龙椅,伏在案几之上,脸埋进臂弯,双肩依旧抖个不停。

#百里二郎 "陛下,"

百里二郎面色滚烫,窘迫拱手。

#百里二郎 "陛下,那臣就退下了。"

凌若橙没有抬头,只抬手朝他随意摆了摆。

百里二郎神色挫败,转身离去。

凌若橙悄悄抬脸,确认百里二郎走远,猛地深吸一口气,向后一仰,放声大笑。

#信荷 "不就是几箱子金银嘛,至于高兴成这样?"

蒙着面纱的信荷抬手掀开西侧殿帘幕,缓步向她走来。

凌若橙连忙收敛笑意,唇角却依旧止不住上扬。

#信荷 "等下陪我去个地方,你应该会更开心。"

信荷走到她身侧开口。

凌若橙心头一凛,笑意瞬间消散。信荷行事向来出人意表,她口中的开心,未必是什么好事。

#信荷 "我们动了太上皇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出于礼貌,也该亲自去告诉他老人家一声,否则未免太过不孝!"

凌若橙暗自腹诽,不告诉太上皇,才算是对他的孝顺。若是萧弘知晓,怕是会气急攻心。

转念间,恶趣味涌上心头。凭什么她收拾烂摊子,而这老东西还在宫中肆意折腾下人?告诉他,也好!

凌若橙
凌若橙

"好!"

凌若橙摩拳擦掌。

二人带上几名可信侍卫,悄悄行至宫中小院梨香院。院落不大,却五脏俱全。入院是一株修剪整齐的梨树,当作天然屏风,后方小正殿隐在枝桠之间,梨花盛放之时,透过粉白花瓣望向庭院,别有诗意。

侍卫守在院门外,二人穿过待客小殿,里面是主人休憩的主卧,两侧配房供下人居住。院中栽种石榴树,树下摆满盆栽,深秋时节依旧草木葱郁,香气萦绕。

信荷长于深宫,自幼居于冷宫,此刻见这精致院落,眉宇覆上一层阴郁,侧眸看向凌若橙。

#信荷 "你倒是,挺善待那老头子。"

凌若橙无奈耸肩摊手。

凌若橙
凌若橙

"我有什么办法,朝堂无数双眼睛盯着。这般安置他尚且不满,还想让我拨银,在外寻风水宝地修建别宫。"

#信荷 "……还风水宝地建别宫,不如直接给他造地宫!"

信荷咬牙说完,大步向内走去。

凌若橙紧随其后,屋内地上一片狼藉,瓷器碎片散落一地,汤水洒得到处都是。两名太监跪在地上,一人收拢瓷片,一人擦拭地面水渍。

太上皇萧弘半倚在床榻,粗重喘息,胡须与衣襟沾着汤水,房间没有异味,反倒飘着淡淡檀香,宫人照料得还算周全。

信荷给凌若橙递去一个眼神,凌若橙会意,挥手命两名太监退下。

两名太监躬身行礼,退出房间,紧闭房门。

信荷静静望着萧弘,眼眸渐渐泛红。

萧弘浑浊双眼看见凌若橙,难得有片刻清明,阴狠地死死瞪着她,无视一旁的信荷。

信荷上前,在床前半蹲,仰头看向他,模样如同晚辈探望卧床长辈,语气却冰冷刺骨。

#信荷 "老头,你看错人了,我才是你的女儿,萧信荷。"

凌若橙微微一怔,随即平静下来。萧弘重病缠身,口不能言,苟延残喘,不过是心中怨气难消。信荷此举,是要在他失去皇位之后,再给他沉重一击。

萧弘收回看向凌若橙的目光,难以置信地盯着信荷。

#信荷 "不相信吗?我真的是你的女儿。是你在我出生之后,就把我扔进冷宫的女儿。还有我的母亲淑妃,你看看,我和母亲长得像吗?"

信荷抬手扯下面纱,将脸凑近萧弘。萧弘眯起眼细细打量,骤然双目圆睁,视线来回扫过信荷与凌若橙,目眦欲裂,嘴唇不停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信荷缓缓戴回面纱,站直身子,同凌若橙一起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他。

萧弘内心疯狂翻涌。此前他恼恨被女子篡夺皇位,心中笃定当今女皇是自己女儿,纵然不满,也料定女儿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才肆意苛待宫人发泄怒火。

此刻方才知晓,眼前女皇并非亲生,这个信荷才是他的骨肉。

他猛然惊觉,无论二人谁执掌天下,自己都不会有好下场,两人眼底的冷意与杀意,让他心底生出无尽惶恐。

他满心悔恨,悔当初听信谗言,将亲生女儿弃于冷宫。若是留在身边,就算她登基,也会念及父女情分。

可如今一切为时已晚。一念及此,他半边身子渐渐麻木,张大嘴巴想要呼喊,只有白沫不断从嘴角淌出,没有一丝声响。

#信荷 "啧啧,真恶心。"

信荷后退一步,忽而眉眼弯弯,看向萧弘。

#信荷 "你藏钱的密室被找到了,里面所有东西,全都搬出去充公了。"

萧弘知晓国库空虚,可他生性自私,自己用不上,也绝不愿旁人享用。原本打算将密室秘密带进坟墓,当作报复,万万没想到密室被轻易找到。

萧弘浑身剧烈一颤,半躺的身躯无力滑落,大半截身子悬在床沿,还在一点点向外滑去,眼看就要重重摔落在地。

他眼神惊恐,用尽残存力气,用目光向二人求救。

凌若橙皱起眉,偏过头不愿看他。

#信荷 "陛下,"

信荷转头看向凌若橙。

#信荷 "听说马太后,在我从前住的冷宫里,也是终日吵闹不休。"

凌若橙
凌若橙

"是的。"

凌若橙扭头应答,目光不看萧弘。

#信荷 "依我看,这就是闲得无事,才有精力折腾。陛下,您看看我父皇,伺候他的人无一顺心,日日摔砸东西,您看出问题了吗?"

凌若橙心中了然。

凌若橙
凌若橙

"看出来了,没有亲人近身照料,才会脾气这般暴躁。"

#信荷 "您说得极是!常言道,少年夫妻老来伴,一方生病,另一方照料,方能和睦。陛下,不如撤掉梨香院所有宫人,把马太后接来伺候父皇。她定会感念您将她救出冷宫。这梨香院甚好,屋后还有田地,可以自给自足,简直像世外桃源!"

凌若橙听懂她的意思。撤去所有下人,断了御膳房供给,让这对养尊处优的帝后,独自在此谋生,这是最狠的惩罚。

凌若橙
凌若橙

"公主说得对。这般好地方,等我老了,也想居于此地,养花种菜,倒是颇有诗意。"

凌若橙打趣道。

#信荷 "嗯,到时候我陪陛下。"

信荷隔着面纱,朝她浅浅一笑。

凌若橙:"……"

萧弘死死盯着二人,血泪自眼角缓缓淌下。让皇后前来伺候自己,还要二人下地谋生,这是何等可怖的折磨。他深知皇后本性,悔不当初听信枕边人。

他终于整个人从榻上滑落,如同装满石块的破麻袋,重重砸在地面,发出沉闷巨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