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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隋宫宣华:六十一岁的帝王独宠我

杨广回长安那天,是个大晴天。

陈瑶瑶带着杨恪在宣华殿院子里晒被子。杨恪三岁多了,正是猫嫌狗不爱的年纪,踩着被子蹦来蹦去,蹦一下喊一声“娘”,蹦一下喊一声“娘”,喊得陈瑶瑶耳朵起茧。

“杨恪,你再蹦一下试试。”

杨恪立刻不动了,乖巧地蹲下来揪被子角。陈瑶瑶把被子翻了个面,抬头就看见春桃从院门口跑进来。

“夫人,晋王殿下的车驾到宫门口了。”

陈瑶瑶拍了拍手上的灰,把杨恪从被子上拎下来:“走,接你二哥去。”

杨恪仰头:“二哥回来了?”

“嗯,回来了。”

“那二哥带好吃的了吗?”

“你就知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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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进宣华殿时,陈瑶瑶正给杨棠喂米糊。小公主一岁多了,吃饭不安分,手边放着个布老虎,一边吃一边揪老虎耳朵。杨广进门行礼,杨棠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笑了,含含糊糊喊了一声“哥哥”。

杨广愣了愣。他走的时候杨棠才几个月大,还不会坐,如今都会喊人了。

“长高了。”他在绣墩上坐下,看着杨棠说。

“小孩子见风就长。”陈瑶瑶舀了一勺米糊递到杨棠嘴边,“你在洛阳待了一年,瘦了些。”

“漕运上的事多。”杨广接过春桃递来的茶,喝了一口,“不过总算理顺了。今年南粮北运比往年快了半个月,损耗也降了一成。”

陈瑶瑶点头。漕运的折子杨坚给她看过,杨广干得确实漂亮。高颎在折子后面附了评价,说“晋王办差勤谨,事必躬亲”。

“你父皇让你回京管刑部。”陈瑶瑶说,“知道了吧?”

“知道了。”杨广放下茶盏,神色平静,“儿臣在洛阳就接到旨意了。”

“刑部不比漕运。”陈瑶瑶看了他一眼,“漕运是管粮,刑部是管人。你从前在国子监教过书,在工部修过渠,在洛阳理过漕运,都是跟事打交道。刑部不一样,跟人打交道,而且都是些麻烦人。”

杨广笑了一下:“夫人担心儿臣办不下来?”

“我担心你得罪人太多。”陈瑶瑶说得直白,“你查漕运得罪了杨素的人,如今去刑部,那帮人正等着抓你的把柄。”

杨广沉默了一瞬,点头道:“儿臣心里有数。刑部的事,儿臣打算先从积案入手,把前任留下的陈年旧案清理一遍。案子办得公道,自然堵得住嘴。”

陈瑶瑶看着他。一年多不见,杨广说话做事比从前沉稳多了,不再动不动就揣摩上意、拉拢人心。这份沉稳是干实事磨出来的。

“行。”她低头继续喂杨棠,“你心里有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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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走后,陈瑶瑶进空间找精灵。

精灵正在竹屋前晾竹简,见她进来,举着一卷喊:“主人,我找到刑部的档案了!一大堆呢,都是这些年地方上奏的刑狱折子。”

陈瑶瑶走过去翻了翻。开皇年间到仁寿年间的刑狱折子堆了半人高,有判得对的,有判得冤的,有拖了好几年没结的。她抽了几卷翻看,发现其中一卷是仁寿三年关中有个县尉滥用刑罚、屈打成招的案子,苦主告到州里没人管,告到长安也没人管,最后不了了之。

“这些,你整理一下。”陈瑶瑶把竹简递给精灵,“我回头给杨广送去。”

精灵歪头:“主人要帮晋王?”

“帮他就是帮你第二主人。”陈瑶瑶蹲下来跟精灵平视,“杨广干好了,你第二主人的江山就稳。江山稳了,人王之气就厚。气厚了——”

“第二主人就能活得更久!”精灵抢答。

陈瑶瑶揉了揉它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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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杨坚下了一道旨。

“长乐公主杨棠,聪慧端敏,甚慰朕心。今册封为长乐公主,食邑三千户。”

诏书念完,陈瑶瑶抱着杨棠站在殿中,小公主一头雾水,手里还攥着布老虎。杨坚走过来把女儿接过去,举高了逗她:“棠儿,以后你就是长乐公主了。”

杨棠揪着他胡子咯咯笑。

杨恪在旁边仰头问:“父皇,恪儿是什么?”

“恪儿是皇子。”杨坚低头看他,“等恪儿长大了,父皇给你封王。”

“王是什么?”

“王就是……”杨坚想了想,“就是很大很大的官。”

杨恪眼睛亮了:“比小黄大吗?”

杨坚噎住。陈瑶瑶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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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号下来后,陈如意从宫外赶来了,带了一堆贺礼。姐妹俩坐在暖阁里喝茶,杨棠在榻上跟杨恪滚着玩。陈如意看着外甥女满榻打滚,笑道:“长乐公主,这封号好听。陛下用心了。”

“他说‘长乐’两个字吉利。”陈瑶瑶给她续了杯茶。

陈如意喝了口茶,压低声音:“瑶瑶,我听说杨广回京管刑部了?”

“嗯。”

“他这算是又起来了。”陈如意语气里有些担忧,“杨勇太子那边,会不会不痛快?”

陈瑶瑶端着茶杯想了想。杨勇如今太子位子坐得稳,但杨广这一回来,难免会有人拿兄弟俩比。杨勇耳根子软,身边人要是撺掇几句,兄弟间容易生嫌隙。

“我找个机会跟太子聊聊。”陈瑶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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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杨勇来宣华殿看杨棠。

他带了一匣子珍珠,说是东宫库房里翻出来的,给妹妹做首饰用。陈瑶瑶让春桃收了,抱着杨棠出来见礼。

杨勇如今四十出头,蓄了短须,比从前废太子时沉稳了不少。他逗了一会儿杨棠,在榻上坐下,主动开口:“夫人,杨广回京的事,儿臣听说了。”

“你心里怎么想?”陈瑶瑶问得直接。

杨勇想了想,说:“杨广能干,儿臣心里清楚。父皇让他管刑部,儿臣没意见。”

“你真没意见?”

杨勇沉默了一会儿,老实道:“有一点点。儿臣怕底下人拿他跟我比。”

陈瑶瑶看着他。这个太子心眼实,有什么说什么,这份坦率反而让人放心。

“太子殿下,”她说,“你父皇让你当太子,不是让你跟谁比。你把分内的事干好,谁也挑不出错。杨广干得再好,他是臣,你是君。你稳住自己的位置,别管底下人说什么。”

杨勇听了,点了点头,起身郑重行了个礼:“谢夫人指点。”

陈瑶瑶摆摆手:“别谢我,你父皇教你的比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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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到刑部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翻积案。

他把刑部存档的陈年旧案调出来,一摞一摞往家搬。属官劝他“王爷不必事必躬亲”,他说“案子不自己看一遍,怎么知道底下人有没有糊弄”。翻到第七天,他翻出一桩陈年冤案,苦主是个小县尉,被上司诬陷贪墨,关了好几年。杨广查清实情后上奏,杨坚批了“平反昭雪”,苦主放出来那天在刑部门口磕了三个响头。

消息传到宣华殿,陈瑶瑶正在给杨棠扎小辫。杨坚走进来,把杨广的折子往桌上一搁,脸上带着笑。

“杨广那小子,还真翻出东西来了。”

陈瑶瑶凑过去看了看,是杨广上的奏折,请求平反仁寿三年那桩冤案,附带把涉案的几个官员全揪了出来。杨坚批了红,底下朱笔写了四个字:“依议,速办。”

“干得漂亮。”陈瑶瑶把折子放回去。

杨坚坐下来,把杨棠从榻上抱到膝上,忽然说了一句:“朕今天在空间里感应了一下。”

“感应什么?”

“人王之气。”杨坚靠在椅背上,“杨广平反了那桩冤案之后,气厚了一截。”

陈瑶瑶抬头看他。

“看来朕用对人了。”杨坚把杨棠举高了一点,“这孩子,真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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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时空】

王默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抱枕上。

“杨广真平反了冤案,杨坚的人王之气还厚了。这说明杨广干的事让老百姓念了好,那民心就归到杨坚头上。”

舒言推了推眼镜:“人王功法的设定是‘天下不亡,其力不衰’。现在杨广在刑部干得好,平反冤狱,民心归附,杨坚的修为也跟着涨。这是个正向循环。”

“那杨广以后要是当了皇帝,是不是也能练人王功法?”思思问。

舒言想了想:“人王功法只有帝王能练。杨广要是将来真继承了皇位,理论上可以练。但前提是他得把天下治好。”

王默看着光幕上杨坚抱着杨棠笑的画面,忽然觉得,这个六十五岁的老皇帝最近笑容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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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时空】

朱元璋看完光幕,忽然笑了两声。

“杨广这小子行啊。知道从积案入手,不声不响地就把民心捞了。”

马皇后在旁边纳鞋底,头也不抬:“你倒是会点评。”

“朕当年也干过这种事。”朱元璋理直气壮,“朕刚登基那会儿,刑部积案堆得跟山似的。朕让人清了整整半年。”

马皇后抬起眼:“清完了呢?”

“清完了杀人。”朱元璋面不改色,“该杀的杀,该放的放。”

马皇后没接话,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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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皇时空·宣华殿】

晚上,杨坚在空间里练功。陈瑶瑶摘了一篮子菜,蹲在旁边看他。

精灵从桃树上跳下来,小声说:“主人,第二主人最近气厚了好多。”

“平叛加平冤案,能不多吗?”陈瑶瑶把菜篮子放到一边,也小声回。

“照这个速度,”精灵掰着手指算,“明年就能练到第三层了。”

陈瑶瑶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第三层有什么新东西?”

精灵歪着头:“石碑上还没显,得等他练到了才知道。”

陈瑶瑶没再问。她站起来,走到杨坚身边蹲下,看着他闭目练功的侧脸。六十五岁了,鬓发全白,但面色红润,眉目间比以前舒展了许多。

杨坚忽然睁开眼:“看朕做什么?”

“看你好看。”陈瑶瑶面不改色。

杨坚噎住,半天憋出一句:“朕都六十五了。”

“六十五怎么了?”陈瑶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六十五也好看。”

杨坚拿她没办法,闭眼继续练功。精灵在树上捂嘴偷笑,被他睁开一只眼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