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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仁王的伪装,差点混淆的亲近

静待少年开窍时

初秋的午后阳光温煦柔和,青学网球场褪去了赛事期间的紧绷热烈,只剩松弛的训练氛围。队内常规练习结束,队员们陆续解散离场,球场很快变得空旷安静。

越前龙马没有立刻离开,独自留在半场对着墙壁击球,一遍遍打磨基础回球节奏。全国大赛夺冠后他从未松懈半分,旁人沉溺胜利的荣光,他始终执着于突破自我极限,墨绿色的身影在红土球场格外专注,重复着枯燥却精准的击球动作。

他性子简单纯粹,独处时也只会惦念网球,全然没察觉不远处的树荫下,藏着一道带着玩味心思的身影。

仁王雅治今日特意随立海众人折返青学,目的直白又有趣。

昨日复盘交流,他全程旁观,早已看透手冢对越前密不透风的守护。这位青学前部长看似公正淡漠,却把越前护得严严实实,不给各校王牌半分亲近机会。爱捉弄人的欺诈师顿时起了试探之心,想试试无死角的防备,究竟有没有破绽。

仁王最擅长伪装仿态,深谙模仿人心与神态的诀窍。手冢平日身姿挺拔、语调清冷、举止规整,是最好复刻的模样。他稍作调整,身形站姿瞬间贴合,连周身清冷沉稳的气场都模仿得七八分相似,随后缓步朝着球场中央的越前走去。

远远望去,身形、步态、气场几乎别无二致。

“越前。”

刻意压低放缓的声线,完美复刻了手冢清冷温和的语调,平淡又熟悉。

正对着墙壁练球的越前闻声动作一顿,下意识回头。

入目是熟悉的挺拔身姿,站姿端正,气场沉稳,和朝夕相处的部长一模一样。少年心思迟钝,对细微神态差异本就不敏感,一时间完全没有察觉异常。

“部长?你怎么还没走?”越前收起球拍,随口问道。

仁王唇角压着隐秘的笑意,维持着手冢沉稳的模样,语气放得更柔和,刻意拉近距离:“看你还在训练,过来看看。要不要再对拉几球?我陪你练。”

寻常的邀约,却带着一丝刻意的亲昵。

他想试试,若是借着手冢的身份亲近越前,那位严防死守的正主,会不会沉不住气。

越前毫无戒备,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亮。能有部长陪练自然是最好的,他当即点头:“好啊。”

少年全然不知,眼前人是旁人假扮,更没意识到这份突如其来的单独亲近,是旁人试探底线的把戏。

仁王拿起场边闲置的球拍,站到越前对面,准备配合少年对拉。氛围轻松静谧,两人独处的画面,正是手冢此前无数次不动声色杜绝的场景。

可这场虚假的亲近,终究没能持续三秒。

一道清冷低沉、带着绝对辨识度的嗓音,骤然从球场入口传来:“仁王。”

简单两个字,平静无波,却自带震慑力。

真正的手冢国光伫立在光影交界处,茶色眼眸澄澈冷静,目光淡淡锁定场中假扮自己的人。他刚处理完队内事务折返,远远就看见酷似自己的身影与越前独处对谈,瞬间洞悉了这场恶作剧。

无需多余试探,一眼识破真伪。

场内虚假的沉稳气场瞬间破裂。

仁王失笑摇头,卸下伪装的姿态,语气带着玩味:“真是无趣,居然一眼就被看穿了。手冢你的辨识度也太高了。”

再逼真的模仿,也复刻不出本尊藏在骨血里的克制与坚守。

越前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略带诧异:“仁王?刚刚不是部长?”

他仔细打量眼前人,才发现神态细节的细微差别,顿时有些无奈,却也没多想其中深意,只当是立海一贯的恶作剧。

手冢缓步走入球场,自然走到越前身侧,无声隔开他与仁王的距离,姿态从容,气场沉稳。他没有苛责玩笑,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逾越的分寸感:“不要随意捉弄他。”

这句话看似温和,实则清晰亮明了底线。

旁人玩笑打闹无妨,但试探性的亲近、刻意的独处拉近,绝不允许。

仁王作为最擅长洞察人心的人,瞬间捕捉到这句叮嘱背后的执念。

不是介意被模仿,不是反感恶作剧,是介意有人借着他的模样,靠近他放在心尖的少年。

“只是觉得有趣而已。”仁王耸耸肩,收起球拍,笑意玩味却眼底清明,“不过现在看来,确实没什么意思。”

他彻底摸清了手冢的底线。

这位素来隐忍克制、万事从容的青学部长,唯一的软肋与禁区,就是越前龙马。任何人试图靠近、试探、暧昧亲近,都会被他不动声色却坚决无比地拦下。

滴水不漏,寸步不让。

“我先走了。”仁王挥挥手,转身离开球场,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多看了两眼并肩而立的两人,心底了然。

全网最强的防守,从来不是赛场上的零失误,而是手冢国光日复一日,对越前龙马独一份的严防死守。

球场再次恢复安静。

越前还有些耿耿于怀刚刚的认错,小声嘀咕:“完全没看出来,仁王模仿得也太像了。”

手冢垂眸看向身侧懵懂的少年,眼底的清冷尽数褪去,只剩温柔的纵容。刚刚撞见虚假亲近的那瞬间,心底泛起的细微紧绷与占有欲,被他尽数压回心底。

他不会让少年察觉半分波澜。

“我的姿态,没那么容易复刻。”手冢轻声开口,语气温和,“下次仔细分辨,不要轻易轻信旁人。”

这句叮嘱,藏着私心。

他不希望越前习惯别人的亲近,不希望少年对任何人的温柔姿态都坦然接纳。

越前乖乖点头:“知道了,部长。”

依旧是全然信任、毫无防备的模样。

夕阳慢慢倾斜,将两人的影子叠在同一片红土球场上。

手冢静静看着少年重新拿起球拍练球的背影,心底思绪澄澈坚定。

仁王的试探,只是无数觊觎中的小小一隅。

未来还会有更多人被越前的耀眼吸引,想要靠近、想要亲昵、想要独占。

他依旧会保持克制,不张扬、不逼迫、不逾矩。

以部长之名,行守护之实,挡尽所有试探,隔绝所有暧昧,安静等候他懵懂的少年,终有一日慢慢开窍。

他不急。

岁月漫长,他的等候,永远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