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来客

五福茶肆近来热闹得几乎掀了屋顶，自从三娘康宁一句戏言，将柴安唤作驴状元，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谈论这件趣事，茶肆的客人日日络绎不绝，生意红火。

郦允嘉蹲在茶肆后院廊下，手里捻着一小把晒干的桂花，正和五娘凑在一处低声说笑，眼角弯成小小的月牙。

五娘掩唇笑道。

允嘉直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碎花瓣，眼底满是少女鲜活的神采，可听见前厅传来客人喧哗，立刻收敛笑意，端起一旁备好的茶点托盘，步态端庄往前面走去，帮着大姐一同照应往来客人。

寿华正在柜台清点账目，见允嘉过来，轻声叮嘱。

郦允嘉乖巧应下，低声帮她核对几笔小额账目，沉稳细致，是长久跟在寿华身边学来的模样，只是空闲间隙，又会偷偷抬眼打量茶肆里说笑的客人，眼底藏不住好奇。

不多时，外头风雪骤起，鹅毛大雪洋洋洒洒落满长街，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窗纸上。

寿华出门采买物资，回来的时候，身后竟抬回一个昏迷的男子。将人抬入家中。

郦娘子未他擦脸时发现此人身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带着怒意。

寿华，康宁连忙拦在前面。

三娘康宁上前劝解，帮忙说好话。

郦允嘉站在一旁，眉头微蹙，见母亲盛怒，轻声开口，声音清亮。

郦娘子看了看几个女儿轮番劝说，终究长叹一声，勉强松口，却依旧满心不快。

众人将杜仰熙安置在茶肆后方暖房，寿华细心照料，煎汤送药，还亲自去街上取回他散落一地的书卷。杜仰熙苏醒之后，看见守在一旁的康宁，满面羞愧，言语间满是悔意。

前厅客人依旧闲谈，话题绕不开郦家姐妹与“驴状元”柴安。

不远处街边，杨羡倚着马，听着身边狐朋狗友打趣郦家一众姐妹。

杨羡指尖摩挲腰间玉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脑海里当即浮现那日被帷帽半遮面容，冷静又机灵，同五娘一道拦着他、最后害得自己被乞丐扒去外袍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