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后一份早餐

杨博文拎着保温袋站在左奇函公寓楼下，指尖被清晨的风冻得发红。他刚从三公里外的老粥铺过来，排队等了四十分钟才买到左奇函爱喝的皮蛋瘦肉粥，连油条都特意挑了最脆的那根。

单元门咔哒一声开了，左奇函裹着黑色风衣走出来，看见他的瞬间皱起了眉。

杨博文把保温袋往他面前递了递，指尖在袋子边缘蹭了蹭，声音压得很低。

左奇函扫都没扫那个保温袋一眼，侧身绕开他的时候胳膊撞得杨博文往后趔趄了一步，粥袋晃了晃，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糊了杨博文半张脸。

杨博文看着他头也不回地往停车场走，手指慢慢攥紧，保温袋上的水珠浸得掌心凉透了。他站在原地缓了两分钟，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了三年的聊天框，手指悬在删除键上。

刚要按下去，身后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笑着追上左奇函，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女人伸手戳了戳左奇函的胳膊，歪头往杨博文的方向瞥了一眼。

杨博文指尖猛地一抖，删除键重重按了下去。

左奇函顺着女人的目光扫过来，眉峰挑了下，语气懒懒散散。

说完他拉开车门，护着女人坐进副驾，油门一踩直接走了。

杨博文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都看不见，才把已经凉透的保温袋扔进了路边垃圾桶。

他刚转身要走，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

#102947621 哟，这不是杨哥吗？站这儿吹风呢？

杨博文抬眼看见是左奇函的发小赵越，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102947621 哎你手里那袋……不是左哥以前最爱喝的那家粥吗？怎么扔了？

杨博文喉结滚了滚，指尖还留着删除键的冷意。

#102947621 不是吧？你排那么久队买的，左哥他……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眼神往杨博文身后飘了飘。

杨博文刚要回头，胳膊突然被人拽住了。

赵越拽着他往路边躲，指尖还沾着刚买的豆浆热气。

#102947621 我去左哥车怎么又开回来了？

杨博文抬眼就看见黑色轿车停在几步外，左奇函推开车门站在车边，脸色比刚才还沉。

杨博文没动，指尖蹭了蹭裤缝，抬眼时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左奇函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墨，大步往他这边走。

#102947621 我去，你们这是闹哪出啊？

左奇函伸手就要抓杨博文的手腕，被他侧身躲开。

副驾的女人推开车门下来，脸拉得老长。

左奇函头都没回，只冲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女人瞪了杨博文一眼，踩着高跟鞋气冲冲走了。

赵越眼瞅着气氛不对，攥着豆浆就想溜。

#102947621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赵越脚刚抬半步就被左奇函喝住。

赵越苦着脸停在原地，手里的豆浆都晃出了沫。

左奇函盯着杨博文，下颌线绷得死紧。

左奇函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转头就往路边垃圾桶走。

赵越看得眼睛都直了，差点把手里的豆浆扔出去。

#102947621 我靠不是吧左哥你真要捡啊？

左奇函脚步顿住，转过头死死盯着他，牙都咬得咯吱响。

赵越夹在中间，豆浆洒了一手都没敢擦。

#102947621 要不……我再去给你们买份新的？

左奇函甩了句话，伸手把杨博文往车的方向拽，力道大得杨博文挣都挣不开。

左奇函把人死死按在车门上，指节扣着他的腰不肯松。

#102947621 祖宗们我求你们换个地方吵行不行？我这豆浆都凉透了啊！

杨博文愣了愣，脸腾地烧起来，挣扎的力道都松了半分。

#102947621 我靠，我这多余在这儿站着是吧？我走还不行吗！

赵越话音刚落就溜得没影，手里凉透的豆浆都忘了拿，落在路边石墩子上。

左奇函低头凑到杨博文颈窝，热气蹭得他耳尖发烫。

左奇函低笑出声，指尖蹭了蹭他泛红的耳尖。

左奇函非但没松，反倒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杨博文挣了两下没挣开，垂着眼咬了咬下唇。

左奇函偏头扫了眼过往路人，松开胳膊牵住他的手腕，指尖攥得死死的。

杨博文被他拽着走了两步，猛地顿住脚。

左奇函回身捏了捏他冻红的指尖，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杨博文耳尖又热了些，指尖在他手心蹭了蹭。

左奇函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去，弯腰给他系安全带的时候蹭了蹭他的脸。

杨博文别过脸不看他，耳朵尖却红得要滴血。

左奇函笑着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的时候脚步都带了风。

车刚发动，杨博文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眼，是之前约好的面试通知。

左奇函打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挑眉看他。

杨博文把手机揣回兜里，脸绷得紧紧的。

左奇函把车往路边一靠，脸色又沉了下来。

杨博文伸手就要解安全带，手腕被左奇函一把按住。

杨博文猛地抬头看他，眼尾都红了。

左奇函攥着他的手腕往自己胸口按，心跳透过布料震得杨博文指尖发麻。

杨博文的指尖抖了抖，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半天说不出话。

左奇函凑得更近，鼻尖都快蹭到他的脸。

杨博文被他说得鼻尖一酸，偏头去擦眼睛，被左奇函伸手按住了后颈。

左奇函低头蹭了蹭他泛红的眼角，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杨博文挣开他的手，指尖还留着他胸口的温度。

左奇函指尖勾了勾他的手心，笑得一脸无赖。

杨博文没忍住弯了下嘴角，又很快绷住脸。

左奇函笑着应了声，踩下油门的时候还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车刚开到小区门口，杨博文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他的胳膊。

杨博文瞪他一眼，推开车门就往下走。

左奇函趴在车窗边冲他喊。

杨博文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