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医生可以推我回病房吗?王姨还要吃一会”
宋涟知道自己眼睛好看便抬起头睁着一双狗狗眼看着温初禾
温初禾看着她感觉被狗盯上了但刚好现在应该两点多了三点面前这只宋小狗就要抽腹水推她时间应该刚好
“好”
此时正吃饭的王姨开头看了看自家小姐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低头放满了吃饭的速度
温初禾走到宋涟身后握住轮椅把手,宋涟鼻腔满是温初禾身上的皂香
一路上宋涟说个没完
“温医生你有男朋友吗”
“温医生你为什么话这么少啊”
“温医生你这么好看追你的人会不会很多啊”
“温医生你…”
温初禾捂住宋涟的嘴
“闭嘴,至少一个一个问”
宋涟被她捂住嘴听到温初禾这么说便乖乖点头才被“解封”
“温医生我发现你名字里有初我名字里有涟合起来刚好是初恋谐音”
“嗯”
宋涟看着温初禾冷淡的样子有些失落
温初禾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以前也这么话多?”
宋涟愣了一下“是啊”
“秦医生受得了你?”
“秦医生骂我,但你不骂我而且你长得好看,特别好看,像天使一样”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温初禾顿了一下
宋涟夸完,自己先笑了“反正温医生你脾气好,换秦医生早就让我闭嘴了”
温初禾没接这句,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
宋涟以为她又不理人了,低下头,手指抠着轮椅扶手
过了一会儿,温初禾忽然开口“秦医生调走之前,跟我交过班”
宋涟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她说23床话多,但不用管,她自己会停”
“……那你怎么还捂我嘴”
“你没停”
宋涟被噎住,半天憋出一句:“那你也可以骂我啊”
温初禾没说话,推着轮椅走到住院部楼下,停了一会儿才开口:
“不骂你。”
然后就推着她往病房走
宋涟坐在轮椅上,没再问。但她心里那点失落,被那三个字填得严严实实
温初禾推着轮椅进了病房,病房里没人,王素云还在食堂
她把轮椅推到床边,低头看了宋涟一眼
“能站起来吗?”
宋涟撑着扶手试了一下,腿有点软,但还是自己慢慢站起来了,扶着床沿坐上去
温初禾站在旁边看着,等她坐稳了,才转身去按了呼叫铃
护士很快推着治疗车进来了
车上摆着穿刺包、消毒液、引流袋,还有麻药
温初禾戴上手套,看了一眼宋涟
“去排尿”
宋涟没多问,慢慢下床去了卫生间
回来的时候温初禾已经站在床边等着了,消毒棉球和穿刺针都准备好了
“躺好,衣服掀上去”
宋涟照做了肚子露出来,鼓得比前几天更明显,皮肤绷得发亮她没低头看,视线落在天花板上
温初禾伸手在她左下腹按了几下,问:“这儿疼不疼?”
“不疼,就是胀”
温初禾没再说话,用笔在皮肤上做了个记号,然后拿消毒棉球从里往外擦
消毒液是凉的,宋涟没什么反应,她抽过太多次了,知道接下来是什么
麻药针扎进去的时候,宋涟皱了一下眉,但没出声
温初禾推完药,等了几秒,换了穿刺针
“胀?”
“嗯”
针进去的时候,宋涟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盯着天花板,不看引流管,也不看温初禾
腹水顺着管子往外流,淡黄色的,一滴一滴流进引流袋
温初禾一只手固定着管子,另一只手看了一眼刻度,声音很平:
“500……1000……1500”
宋涟觉得肚子一点点瘪下去,呼吸慢慢变松了
整个过程很安静,没有头晕,没有心慌,也没有任何意外
她只是躺着,看着天花板,偶尔听温初禾报一次数字
抽到1500的时候,温初禾夹住引流管,看了一眼刻度,然后拔针、按压、贴敷料
动作很快,全程没多说一个字
做完之后,她把被子给宋涟盖好,站在床边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然后转身对护士交代了几句
“有不舒服按铃。”
说完就走了
宋涟躺在床上,肚子松了一点
她看着天花板,慢慢闭上了眼
每次抽完腹水她都会舒服几天但也只是片刻舒服每周抽两次每次她最多只能抽1500ml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毕竟胃癌只能延期发作根本不能完全治好
更何况她现在处于中后期唯一的解脱就是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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