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猪咪:奶界书生你又来了。
秋风穿过空荡荡的古镇街巷,卷起枯黄的梧桐碎叶,擦过青石板,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慢慢荡开。往日偶尔会路过的游客今日一个都不见,屋檐下挂着的木牌被风推着,轻轻撞在柱子上,沉闷的一声,再无声息。
林妹妹(奶界书生)缓步走上前来,怀里紧紧箍着那本厚重的书。他的步子很慢,眼底没有笑意,面色淡淡的。
林妹妹(奶界书生):嗯。我又来了。
奶猪咪抬眼看向那本书,指尖微微蜷缩。上次书生带来的《红楼梦》,如今安放在古镇储物小屋的木柜之中,纸页陈旧,浸着旧时光的凉。
奶猪咪:你这次带来的,又是什么。该不会又是古籍。
林妹妹(奶界书生)垂眸,低头看向怀中厚厚的册子,指尖轻轻抚过封面粗糙的纹路。
林妹妹(奶界书生):不是《红楼梦》。这本书,名叫《西游记》。
奶猪咪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那厚重的封皮上,没有惊喜,只是安静地看着。
奶猪咪:西游记。这名字,听着遥远。里面写了什么。
林妹妹(奶界书生):写一行人,一路向西远行,踏遍千山万水,一路上磨难重重。他们翻山,渡水,遇见无数妖魔,一路往前走,去往西天求取经书。
奶猪咪:一行人……他们结伴同行,最后能如愿吗。
林妹妹(奶界书生)轻轻摇头,声音低哑。
林妹妹(奶界书生):一路离别,一路损耗。就算走到终点,很多东西,也再也回不去。看似是一场奔赴圆满的旅途,内里全是身不由己。
风再一次吹过来,卷起更多落叶,落在两人脚边。奶猪咪低头看着地上枯叶,半晌才开口。
奶猪咪:原来不是什么快意的故事。我还以为,会是一路坦荡。
林妹妹(奶界书生):世间行路,本就少有坦荡。就像这座古镇,曾经巷子里人声不绝,可到如今,只剩风声。
奶猪咪的目光扫过两旁紧闭的店铺木门。曾经在这里停留的人来了又走,没有人长久驻足。
奶猪咪:那这本书,你打算如何。像上次一样,卖给我?
林妹妹(奶界书生)抬眼看向奶猪咪。
林妹妹(奶界书生):可以。只是这次,我不要桂花糕。糕点甜,留不住。我想要古镇檐下那片老旧瓦当。
奶猪咪一愣,转头望向头顶的屋檐。那块瓦当在风吹雨淋下,边缘已经崩裂,布满青苔印记,是古镇留存很久的旧物。
奶猪咪:那块瓦当,若是取下来,屋檐会漏雨。古镇本就破败,再伤一处,就更难撑下去。
林妹妹(奶界书生):我知晓。只是我四处漂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长久带在身上。一块旧瓦,能让我记得这座古镇。
奶猪咪沉默许久,风吹动他耳边细碎的毛发。
奶猪咪:我不能给你瓦当。换别的吧。我这里还有旧木梳,或是半坛陈年花茶。
林妹妹(奶界书生)轻轻合上怀中《西游记》的封皮。
林妹妹(奶界书生):也罢。那这本书,暂且寄放在你这里。我不售卖,只是寄存。
奶猪咪:寄存?
林妹妹(奶界书生):对。我漂泊无定,这本书太重,我带着它赶路太过辛苦。放在古镇,由你保管。等我哪天回来,再取走。若是我再也没有回来,这本书,就归你。
奶猪咪:你要去往何处。
林妹妹(奶界书生):继续往前走,没有固定去处。就像书里赶路的人,不停往前走,不知道终点在哪,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头。
奶猪咪没有接话,转身慢慢走向储物小屋。小屋木门推开,发出吱呀刺耳的闷响。木柜静静立在屋子角落,柜中平放着那本《红楼梦》,纸页安静沉睡。
奶猪咪拉开柜子旁空余一层,回头看向跟过来的书生。
奶猪咪:就放在这里,和红楼梦放在一处。这里干燥,雨水渗不进来,可以保存很久。
林妹妹(奶界书生)缓步走进小屋,屋内光线昏暗,只有门缝漏进一点点稀薄的天光。他小心翼翼将厚重的《西游记》放置在木柜隔板上。
林妹妹(奶界书生):两本书,都交给你照看了。
奶猪咪:我会好好守着。只是,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林妹妹(奶界书生)低头望着两本静静靠着的古书,沉默很久。
林妹妹(奶界书生):我不知道。或许一年,或许数年。也有可能,永远不会回来。前路难测,谁都说不准。
小屋里面安静下来,只有屋外秋风持续呜咽。奶猪咪望着柜子里两本旧书,心里空落落的。这座古镇本就只有他独自守着,如今短暂到来的人,很快又要离开。
奶猪咪:外面天色快暗了。你要不要歇一晚再动身。
林妹妹(奶界书生)轻轻摇了摇头。
林妹妹(奶界书生):不必。我习惯趁着薄暮赶路,夜里的路,更安静。
奶猪咪:路上艰险。
林妹妹(奶界书生):早就习惯艰险。书里的师徒,一路面对无数劫难,尚且坚持向前,我这点漂泊,不算什么。
奶猪咪:书里的故事,终究只是纸上文字。现实里的苦难,不会像故事那样,最后落一个结局。
林妹妹(奶界书生)微微垂眸。
林妹妹(奶界书生):是啊。故事可以写结尾,人间的离别,往往没有结尾。
两人从小屋走出来,重新站在青石板巷。暮色沉沉压下来,天边的光一点点褪尽,变成灰蒙一片。
林妹妹(奶界书生):我走了。
奶猪咪:一路保重。
书生不再多言,转身,慢慢朝着古镇出口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单薄,越走越远,慢慢融进灰蒙蒙的暮色里,脚步声一点点消散在风里。
奶猪咪站在原地,静静望着那个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整条古镇,重新变回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声,还有落叶不停翻滚的轻响。
奶猪咪缓缓转身,走回储物小屋,轻轻合上木门。他坐到木柜旁边冰冷的地面,静静看着柜里的两本书。一本写满大观园里繁华落尽的悲凉,一本写漫长西行路上无尽磨难。
奶猪咪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西游记粗糙的封面。
奶猪咪:以后,就只剩我,陪着这两本书,守这座空古镇。
一连数日,古镇依旧冷清。往日偶尔路过的零星游客再也没有出现。巷子里野草悄悄从石板缝隙钻出来,慢慢蔓延,一点点吞噬这条老街。
每日清晨,奶猪咪推开小屋门,清扫街上落叶。扫帚摩擦青石板,单调的声响在空荡荡街巷来回回荡。扫完落叶,他便回到储物小屋,坐在柜子旁边,偶尔翻开西游记,慢慢读几页。
书页泛黄,字迹老旧。他读到五行山下被压五百年的猴子,读到流沙河里常年孤寂的沙悟净。那些角色,各有各的困局,各有各无法挣脱的宿命。
奶猪咪读到夜深,合上书本。小屋没有灯火,只有月色从窗缝渗进来,淡淡落在纸页上。
奶猪咪:他们走那么远,一路吃苦,就算拿到经书,很多东西也再也回不来。就2
内容很戳人,不够看想继续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