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闲逛

第十九章：城堡闲逛

第二天下午，西弗勒斯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塞莉娅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拎着一个空篮子，浅金色的头发扎成一条辫子垂在肩侧，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不少。

“你来啦！”她看见他，立刻迎上来，“我们往哪儿走？”

西弗勒斯想了想：“我昨天看地图，城堡后面有一片湖。”

“湖？那走！”

她拉着他的袖子就往城堡后面跑。西弗勒斯被她拽着，踉跄了两步，还是跟上了她的步伐。他们穿过一条条走廊，经过几幅会动的画像——那些画像里的人冲他们指指点点，塞莉娅冲他们挥了挥手，画像里的夫人也冲她挥了挥手。

“它们好有礼貌！”塞莉娅兴奋地说。

“它们只是无聊。”西弗勒斯说。

他们从一扇侧门走出去，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夏末的风还带着一点暖意，吹过湖面，泛起粼粼的波光。湖边有一片草地，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正铺着毯子野餐，笑声远远地飘过来。

“哇！”塞莉娅跑到湖边，看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好大！比我们那儿的公园大多了！”

西弗勒斯站在她旁边，看着湖面。他其实也是第一次来——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图书馆或公共休息室，很少出来逛。但看着塞莉娅兴奋的样子，他忽然觉得，出来走走也不错。

“那边是什么？”塞莉娅指着湖对岸的一片树林。

“可能是禁林。”西弗勒斯说，“书上说不能进去。”

“那我们不过去。”塞莉娅说，“就在这边逛逛。”

他们沿着湖边走了一段路，绕过一片灌木丛，发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这里离野餐的学生们很远，只有几棵高大的树，枝叶繁茂，把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树下有一片柔软的草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这里好舒服！”塞莉娅深吸一口气，又打了个喷嚏，“……除了花粉。”

西弗勒斯看着她揉了揉鼻子，没说话。他走到一棵树下，抬头看了看那些低垂的树枝——上面挂着一串串红褐色的小果子，圆润饱满，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塞莉娅也看见了。她踮起脚尖，伸手够了一下，没够到。她跳了跳，还是没够到。她转头看向西弗勒斯：“你帮我一下。”

西弗勒斯看了看那根树枝——不算太高，他伸手就能够到。他踮起脚，抓住那根树枝，轻轻往下拉了一点。塞莉娅趁机踮起脚，摘了几串果子，放进篮子里。

“够了够了！”她说着，又摘了几串，“多摘点，回去分给莉莉吃。”

她摘了满满一篮子，然后看了看那根被拉低的树枝，忽然灵机一动：“西弗勒斯，你托我一下，我上去。”

“上去？”

“上树！”塞莉娅指了指那根粗壮的矮树枝，“我上去看看！”

西弗勒斯犹豫了一下：“你会摔下来。”

“不会！我爬过树！”塞莉娅说着，已经踩上了树干上凸起的节疤，“你托我一下！”

西弗勒斯无奈地伸出手，托住她的脚，把她往上送了一下。塞莉娅借着这股力，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根矮树枝，稳稳地坐在上面，晃着两条腿。

“你看！我上来了！”她得意地说。

西弗勒斯站在树下，抬头看着她——她坐在树枝上，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身上，浅金色的头发在光斑里泛着柔和的光。她低头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上沾了一点树皮屑。

“你要上来吗？”她问。

西弗勒斯看了看那根树枝，又看了看她：“……不用了。”

“那我摘果子给你吃！”塞莉娅说着，伸手摘了一颗旁边的果子，扔给他。西弗勒斯接住，低头看了看那颗红褐色的小果子，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尝过的清香。

“好吃吗？”塞莉娅问。

“……嗯。”

“我也尝尝！”她又摘了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嚼，“嗯！酸酸甜甜的！比蜂蜜糖还解渴！”

她又摘了几颗，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吃得脸颊鼓鼓的。西弗勒斯站在树下，看着她坐在树枝上晃着腿吃果子，阳光把她的影子投在草地上，像一幅画。

“西弗勒斯，你说这果子叫什么名字？”她问。

“不知道。”

“那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塞莉娅想了想，“叫……‘树上的酸甜果’！”

“……好。”

“你也觉得好吧！”塞莉娅又摘了一颗果子，扔进篮子里，“我要带回去给莉莉尝尝。她肯定也喜欢。”

她说着，又晃了晃腿，西弗勒斯站在树下，看着她——她坐在树枝上，手里握着一颗红褐色的果子，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塞莉娅笑起来，又摘了一颗果子扔进篮子里。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几片叶子飘落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她没有在意，只是坐在树枝上，晃着腿，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歌。

西弗勒斯站在树下，听着她的歌声，低头看了看手里那颗咬了一半的果子。

酸酸甜甜的。像这个下午一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