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面上什么时候出现了效果这么逆天的镇定剂?一个快要进入返祖期的兽人,一针下去居然能压制得这么彻底,连一点暴走的迹象都没外泄出来。
他收回目光,侧过头朝身边的近侍低声吩咐了几句。近侍会意地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混入了收拾现场的侍者队伍中。
吾染墨理了理袖口,抬腿准备离开这片狼藉。
"对了——"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那些被流弹误伤的宾客,名单都是本殿细心挑选过的。陆家主不必担心舆论问题。"
说完,他便步履从容地消失在了侧门外。
那些死掉的兽人,都是他早已布置好的计划。这场展览的宾客名单,他在几个月前就精心筛选过一遍——该留的留,该清的清,死得其所,刚刚好。
只是可惜了那个机械人。
一想到那双黝黑的、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和慌乱的眼睛,吾染墨的脚步还是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机械人而已。回头让楚家或者别的什么家,给他重新造个一模一样的好了。
反正那张脸,他记下了。
只不过——他脚步微微迟滞了一下——也不知道那个被西普斯带走的漂亮小东西,能在那群穷凶极恶的暗夜帮手下活过几个小时。
但愿别坏得太快。
大厅里,侍者们沉默而高效地开始清理现场。血迹被迅速擦拭干净,碎玻璃被扫进垃圾桶,被打翻的桌椅被一一扶正。不到半个小时,这片战场就已经恢复了七八分整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子航站在原地,口袋里的星电终端轻轻震了一下。
是到账提醒。
吾染墨许诺的那笔"补偿款",一分不少地打进了陆家的账户。数字后面那一长串零,换作平时足够他眯起眼睛满意地勾一勾嘴角了。
可此刻,陆子航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就把终端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他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脑海中反反复复浮现的,是少女转身离开的那个背影。唐制的华服被通道里的风吹得猎猎作响,披帛在空中划出一道柔软而决绝的弧线,她被西普斯半揽在臂弯里,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黑暗中。
从头到尾,她没有回头。
在这场精心布置的棋局中,她是唯一的变数,也是唯一一个完完全全的无辜者。他甚至都没有预料到,那个一向只对武器研发和赤焰石感兴趣的暗夜帮魁首,居然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堂而皇之地把一个机械人抢走。
陆子航的手指尖微微收紧了一瞬。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自己院子里精心培育的一株花,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就被路过的野猫连根刨走了。
向来冷静自持、从来不为外物所动的陆家家主,脸色难得地黑了几分。他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让人立刻调出暗夜帮飞船的航行轨迹,然后派一支舰队去把人重新夺回来。
可那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在商场上磨砺了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把情绪锁进最深的抽屉里。冲动是决策者最大的敌人,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陆总——"
助理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声音有些发虚,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家老板今天气压格外低:"我们翻遍了所有签约设计师的稿库,依旧没有找到温小姐身上那套服饰的设计稿件。所有渠道都查过了,确实不是我们陆家旗下任何一位设计师的作品。"
陆子航沉默了片刻,收回落在通道尽头的目光,声音淡淡的:
"嗯,知道了。"1
怎么也太会拿捏氛围了,读着超有代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