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认了错又堵死了吾染墨继续纠缠的路。台下那些贵族们你看我我看你,有人小声嘀咕:"十倍违约金……楚家是真不差钱啊。"
"你这不是废话?整个帝国机械产业一大半都攥在他手里,他差那点违约金?"
吾染墨的目光从担架上那堆"废铜烂铁"上扫过,又落回楚君黎那张倔强的娃娃脸上,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点玩味,一点兴致,还有一点被挑衅后燃起来的征服欲。
"十倍违约金?"
他慢悠悠地从软榻上坐直了身体,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地望着楚君黎:"楚君黎,我不缺你那点违约金。我今天话就放在这儿——台上那个机械人,我看上了。价钱你随便开,一个亿不够我出五个亿,五个亿不够我出十个亿。你自己想一想,你造一台机械人成本多少,我给你的价够你造多少台?"
他语气散漫,可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十个亿兽币——那是普通贵族家几辈子都攒不下来的天文数字,这位冕下张嘴就来,跟点外卖似的随随便便。
楚君黎那双杏眼却直视着吾染墨,没有躲闪,也没有犹豫。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准确得落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她是我的作品,不参加竞价。"
全场鸦雀无声。
连花错远都忘了喝手里的酒,张着嘴瞪着眼看着展台前面那个穿着卫衣的家伙,半晌才转头对陆子航说:"……你家死对头今天吃错药了?这么敢说了?"
陆子航没答话,只是端着红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他的目光越过楚君黎的肩膀,落在展台中央那个少女身上。
她站在那里,镁光灯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方才台下沸腾、抬价、争执的时候,她始终安安静静地站着,嘴角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像一件最精美的瓷器安放在展架上。
好家伙,这边一个要花十亿买她当床头摆件,那边一个说她是自己亲手造出来的私有财产。合着她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一件东西,一件长得好看点的、会喘气的、高级一点的——东西。
苏晚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提了两度,维持住那副甜美无害的假笑。指甲却在袖子里掐进了掌心。
忍。
她忍。
等她回去了,第一件事就是写一份三万字的投诉报告,把时空管理局从上到下、从老到幼告个遍。
而展台侧面的阴影里,那只灰扑扑的小团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往前挪了几寸。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苏晚,前爪扒着展台的边缘,却固执地不肯后退。
像是怕她消失一样。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吾染墨斜倚在包厢的软榻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杯沿,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你喊她一声,你看看她答不答应啊?"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戏谑:"没开启认主系统的机械人,就是个呆头呆脑的精致木偶。摆在那儿好看是好看,可谁递个牌子都能领走。你喊她'主人',你看她理你吗?"1
作者大大写得真的好,情绪拿捏得特别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