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最后一门考试的铃声响起,笔尖停在试卷纸页上,监考老师依次收卷,整个考场里瞬间涌起一阵松快的气息。紧绷了许久的复习阶段,终于在此刻画上句号。陈衍把笔盖扣好,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位置,温屿正缓缓合上笔袋,神色平静。刘砚收拾东西的动作快,已经背起书包,眼里藏不住解脱的笑意。
走出教学楼,冬日的阳光淡淡铺洒下来,没有强烈的暖意,却足够驱散连日埋首书本带来的沉闷。校园里到处都是考完试的学生,喧闹的笑声此起彼伏,压抑许久的情绪尽数释放。刘砚走在两人中间,脚步轻快,侧过头兴奋地开口。“终于考完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后山,正好积雪还没化。”
陈衍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覆着白雪的山峦轮廓。“我提前把相机充好电,再带点零食和热水。”
温屿跟在一旁,唇角浮起浅浅的笑意。“我准备一点暖茶,山上风大,喝着能御寒。”
三人一路边走边聊,规划着第二天上山的细节,讨论要走哪一条栈道,在观景台停留多久,还说要在林间找一处干净的雪地,拍一张三人合照。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宿舍,寝室里另外两名室友已经收拾行李,准备动身回家。宿舍里热闹起来,行李箱滚轮滚动的声响不断,大家互相道别,约定假期线上联系。
傍晚,三人去食堂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算是庆祝期末结束。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卸下备考压力之后,连胃口都好了许多。刘砚大口吃着饭菜,不停说着想象中后山雪景的模样,言语之间满是期待。陈衍安静听着,偶尔补充几句,温屿小口进食,目光落在窗外清冷的天色上,心里默默期待着明天的行程。
回到寝室,三人分头准备第二天要用的东西。陈衍检查相机,清理内存,把充电宝塞进帆布包。刘砚翻出厚实的围巾和手套,又往包里塞了巧克力与饼干。温屿找出保温壶,擦拭干净,打算第二天一早冲泡红茶。一切都安排妥当,只等天亮,奔赴那场雪的约定。
夜色慢慢加深,宿舍的灯光次第熄灭。躺在床上,刘砚还小声和两人闲聊,想象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的感觉,没过多久,疲惫涌上来,话音渐渐淡去,沉沉睡去。陈衍躺在床铺上,没有立刻入眠,安静听着窗外风吹过树枝的声响,心底隐隐期盼天亮。温屿闭着眼,脑海里浮现白茫茫的山林,三人并肩站在观景台的画面,慢慢坠入梦乡。
谁都没有料到,一夜之间,变故悄然降临。
第二天清晨,陈衍是被一通急促的电话惊醒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慌乱,带来突如其来的消息,沉重得像一块寒冰,狠狠砸在心上。他握着手机僵在原地,方才还满怀期待的心情,瞬间碎裂。
刘砚听见动静,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了,这么早打电话?我们不是要上山吗?”
陈衍缓缓转头,脸色发白,声音干涩得几乎难以出口。“出事情了……今天,去不了后山了。”
温屿猛地睁开双眼,心底骤然升起一阵不安,安静地看着陈衍。
窗外的白雪依旧静静铺在大地,阳光落在雪面,泛出清冷的白光。昨夜精心准备好的背包、相机与保温壶,安安静静摆在书桌旁。一场满心期待的雪天之约,还未曾启程,便已经落空。冬日的晨光穿过窗棂,落在三个少年身上,原本鲜活热烈的期待,在这一刻,骤然冷却。1
蹲蹲后续呀,太期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