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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寒期将至

岁月余寒

期末复习的节奏一天比一天紧张,校园里随处可见抱着书本赶路的学生。图书馆的座位越来越难抢,不少人清晨就守在门口,只为占一处安静的书桌。陈衍、温屿和刘砚依旧保持着结伴自习的习惯,每天早早出门,待到天色完全暗下才回宿舍。

连续几天高强度刷题,刘砚眼底已经泛起淡淡的青黑。午休间隙,他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短暂歇了一会儿,抬起头时还有些昏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再这样熬下去,我感觉考试还没来,人先垮掉了。”

陈衍把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指尖还捏着几张整理好的考点总结。“别硬撑,累了就歇十分钟,死记硬背效率不高。我把这几章的重点归纳出来了,你们可以看看。”

温屿翻看着手里的复习资料,用笔在几个高频考点处做好标记。“专业课论述题要多练答题框架,光背知识点不够,考试很容易答不全。”

三人互相交换整理好的笔记,对着难题逐一讨论。安静的图书馆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偶尔响起几句压低音量的交谈。窗外的风持续呼啸,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晃,天色总是灰蒙蒙的,像是随时会落雪。

傍晚离开图书馆的时候,空气冷得刺骨。刘砚吸了吸鼻子,仰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你看这天,说不定今晚就要下雪。”

陈衍跟着抬头看了一眼云层,轻轻摇了摇头。“云层虽然厚,但温度还差一点,大概率还要再等几天。”

温屿拢了拢大衣领口,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的后山轮廓。“不管什么时候下,我们先把考试稳住。”

三人拐进食堂,窗口冒着腾腾热气,点了三份热汤面。滚烫的汤汁滑入喉咙,驱散了浑身积攒的寒意。他们坐在餐桌边,没有聊繁重的复习任务,转而说起考完试之后的安排。刘砚打算考完先回家待几天,再回来和他们汇合,一起上山看雪。陈衍说家里没有急着催他回去,时间比较自由。温屿则说,考完可以留在学校几天,等雪景看过之后再动身。

“想想就期待,白茫茫的山林,我们带上保温杯,装热奶茶上山。”刘砚捧着面碗,眼里满是憧憬,“到时候一定要多拍照片,把冬日的后山好好记录下来。”

陈衍笑了笑。“前提是所有人顺利通过期末考试,不然什么雪景都没心思看。”

温屿垂眸搅动碗里的面,轻声附和。“嗯,好好考完,不留遗憾。”

吃完晚饭,三人慢慢走回宿舍。路灯在冷雾里晕开一圈圈光晕,影子被拉得很长,并排落在结冰边缘的路面上。回到寝室,另外两名室友还在书桌前埋头复习。三人放好书包,没有闲聊,各自坐到桌前,继续翻看书本,巩固还不熟练的知识点。

夜色越来越深,宿舍里只有台灯的光亮。陈衍偶尔抬头,能看见温屿安静伏案的侧影,还有刘砚一边打哈欠一边硬撑着背知识点的模样。此刻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即将到来的期末考核,放在那场迟迟未至的初雪约定上。

他们满心期待考试结束,期待白雪铺满后山,期待三人再次并肩踏上山道。谁都不曾预料,这场约定好的雪景,终究无法等到三人一同赴约。冬日的寒风吹过窗沿,悄悄埋下一场无法逆转的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