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KSPO巨蛋。下午一点。
六个女团,将近三十个女孩,站在这个能容纳万人的场馆里。明天这里将坐满观众,进行联合企划的第一场公演。今天,是最后一次总彩排。
金恩雪站在舞台下方,仰头看着台上。闵玧其坐在观众席前排的正中央,手里拿着麦克风,田柾国坐在他旁边。
“从头来一遍。”闵玧其的声音通过场馆的音响传出来,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音乐响起。前奏的Bassline一出来,金恩雪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台上。
走位是对的。按身高打散重排后的队形,确实比各自为战时要顺畅得多。张元英在A组的掩护位置上卡得极准,Karina的换位也利落。
直到副歌。
高音爆发的那一瞬间,队形乱了一拍。A组和C组交接的地方,金采源被挤了一下,步伐踉跄了半步。虽然她很快调整了回来,但在这种万人级别的场馆里,任何一点失误都会被放大。
“停。”闵玧其按停了音乐。
台上的女孩们都停了下来,有些紧张地看着台下。
闵玧其站了起来。他没有拿麦克风,只是走到舞台边缘,抬头看着她们。
“走位忘了?还是步子迈不开?”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场馆里显得很冷硬。
“对不起,前辈。刚才交接的时候没卡准。”金采源立刻低头道歉。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闵玧其扫了一眼台上的其他人,“前面唱得再好,最后一段垮了,整个舞台就废了。观众只会记住你们乱成一锅粥的那一秒。”
他转过身,看着坐在台下的金恩雪。
“金恩雪。上来。”
金恩雪愣了一下,随即站起,快步走上舞台。她穿着平底鞋,牛仔裤和黑色毛衣,完全是练习时的打扮。
闵玧其指着舞台中央:“这首歌是你编的。动线你最清楚。你带着她们走一遍。”
“前辈,我……”
“别废话。上去。”闵玧其退后两步,把舞台交给她。
金恩雪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向台上的其他女爱豆。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张元英那种带着试探的,有Karina那种冷静审视的,也有其他团成员带着些许不服气的。
“其实这首歌的动线没那么复杂。”金恩雪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问题出在换位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怕撞到别人。”
她走到A组和C组交接的位置。
“张元英前辈,你切进来的时候,看我的肩线。不要看自己的脚,也不要看旁边的人。你信我会让开。”
张元英看着她。两秒。然后点头。
“金采源前辈,你往后退的时候,用余光找我的位置。我退得慢半拍,你踩不到我。”
金采源也点了头。
“再来一遍。”金恩雪退到一旁。
音乐重新响起。这一次,当她们再次冲到这个节点时,张元英紧盯着金恩雪的肩线切入,金恩雪顺势后退半步,两人在极小的空间内精准交错。没有卡顿,没有踉跄。
一段副歌跳完,台上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甚至有几个成员在金恩雪下台时,投来了感激的眼神。
金恩雪走下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田柾国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一下,没说话。
“好,完整来一遍。从头到尾。”闵玧其重新坐下。
这一次,舞台终于连贯了。
彩排结束。几个团的成员陆续走下台。
金恩雪刚走到侧台,就被人叫住了。
“金恩雪。”
是Karina。她穿着练习服,头发被汗浸湿,贴在额角,但表情依然是那种很冷的漂亮。
“刚才那段,谢谢。”Karina说,“我收回之前对你的评价。你的编曲不仅有狠劲,也有脑子。”
“谢谢前辈。”
“不过,”Karina看了看远处正在跟张元英说话的闵玧其,又看了一眼田柾国的方向,“你这棵摇钱树,现在盯着的人越来越多了。你自己小心。”
金恩雪还没回答,身后传来闵玧其的声音:“金恩雪。过来一下。”
金恩雪朝Karina微微点头,转身走向闵玧其。田柾国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两瓶水,递了一瓶给金恩雪。
闵玧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还不错。
“你今天在台上做的那些,不是在教她们跳舞。”闵玧其开门见山,声音很低,“你是在给她们立规矩。以后这首歌,你就是核心。明天公演如果出了任何差错,媒体第一时间骂的是你。”
“我知道。”金恩雪说。
“知道就好。”闵玧其顿了一下,“明天公演结束,带你去见个人。”
“谁?”
“BigHit的方时赫议长。他对你最近在圈子里搞的这些事很感兴趣。特别是你刚刚拒绝金成哲的事。”闵玧其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多了一点意味深长的东西,“他很少主动见新人。这机会,你自己掂量。”
金恩雪呼吸微微一滞。
方时赫。HYBE的创始人。
系统面板狂闪:
「重大事件触发:方时赫邀约。」
「提示:方时赫为HYBE核心掌权者。若获得其认可,宿主将获得顶级资源,彻底摆脱小公司阶层的束缚。」
「警告:方时赫非常看重商业价值与不可控性。见面时切忌示弱,也切忌露出獠牙。建议:展现出‘能赚钱的绝对掌控力’。」
田柾国站在旁边,喝了口水,低声说了一句:“方议长很欣赏能赚钱的天才,但也讨厌不好控制的人。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金恩雪攥紧了手里的水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