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FG练习室。凌晨三点。
金恩雪盯着电脑屏幕,眼睛干得发涩。Logic的工程文件里,音轨已经堆了三十多轨。她把副歌拆成了六个声部,每个声部留了气口,为了配合其他五个女团的音色。但混出来之后,低频总是发糊,Bassline和底鼓打架,整个听感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她试了快两个小时,调了EQ,压了侧链,还是不行。系统给的编曲(高级)能让她写出极好的骨架,但在这种极限的工程细节上,她需要更有经验的人。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提示:宿主当前处于高强度工作状态。建议:寻求外部专业协助,避免闭门造车。」
金恩雪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她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最后停在韩知城的名字上。
凌晨三点。她犹豫了两秒,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韩知城有些沙哑、明显刚被吵醒的声音:“喂?”
“是我。金恩雪。”她直截了当,“你之前说过的那个混音师,现在能联系上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像是他坐了起来。
“能是能。但他是个夜猫子,这个点大概率还在工作室。”韩知城的声音清醒了一些,“你那首联合主题曲出问题了?”
“低频太糊。底鼓和Bass打架。我调不好。”
“你在哪?”
“FG练习室。”
“等着。我过来。”
“不用,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去……”
“你一个人去,他连门都不会给你开。”韩知城打断她,“那哥脾气很怪。等我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了。
金恩雪看着手机屏幕,锁了屏。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FG大楼楼下。金恩雪下楼,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韩知城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随便抓了两下就出门了。他递过来一杯热豆浆。
“先喝。看你脸色像要猝死了。”
金恩雪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熬夜的疲惫。
“谢谢。”
韩知城没说话,踩下油门。
车子在首尔的夜色中穿过。最后停在江南区一栋不起眼的旧楼前。没有招牌,没有门禁,只有一道厚重的铁门。韩知城按了门铃,等了几秒,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很不耐烦的男声:“谁?”
“我。HAN。带了个人来,找你混音。”
“这个点?你疯了?”
“别废话,开门。”
铁门咔哒一声开了。
上了三楼,推开工作室的门,一股浓重的咖啡味和烟味扑面而来。工作室里堆满了各种设备,机架上全是外置效果器和合成器。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调音台前,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穿着件破洞的旧毛衣。他转过头,打量了一眼韩知城,又看向金恩雪。
“这谁?”男人皱着眉。
“金恩雪。NOEVE的。现在在给联合女团企划做主题曲编曲。”韩知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随意,“遇到瓶颈了,低频糊。你帮她看看。”
男人眯起眼睛看着金恩雪:“NOEVE?那个唱《Ember》的?”
金恩雪点头:“前辈好。”
“别叫前辈。叫哥就行,我叫金泰浩。”男人转回去,敲了敲调音台,“工程文件带了吗?”
金恩雪把U盘插上。文件打开。
金泰浩按了播放。工作室的监听音箱极其敏锐,Bassline和底鼓打架的浑浊感被放大了十倍。他听了十几秒,直接按了暂停,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
“你这是用 Logic 自带的压缩器直接压的?”
“嗯。”金恩雪承认得很干脆。
“暴殄天物。这种级别的编曲,你用自带的插件去糊弄?”金泰浩啧了一声,开始在键盘上飞速操作。他把底鼓的侧链输入挂了两个,把Bassline切分,加了一轨次低频。
监听音箱里的声音瞬间变了。原本糊成一团的低频被切开,底鼓有了撞击感,Bassline变得深沉且弹性十足。
“听到没有?”金泰浩没有回头,手指在旋钮上飞快地微调,“电子乐和Trap的底鼓不能靠压,得靠频段避让。你编曲写得挺猛,混音像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金恩雪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操作。
韩知城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对金恩雪说:“他这人嘴毒,但技术是首尔地下圈最好的。学吧。”
金泰浩一直弄了一个小时。把整首歌的混音重新过了一遍。
“行了,听听。”金泰浩靠回椅背上。
金恩雪按了播放。三分多钟的歌放完,她点了点头。不止是合格,是完全提升了一个档次。高频清透,低频扎实,声音的质感像被重新打磨过。
“谢谢泰浩哥。”她看着金泰浩,“以后有需要,可以找你吗?”
金泰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韩知城,然后指着金恩雪:“这姑娘懂规矩。比你这小子强。”然后对金恩雪说,“可以。不过我不便宜。看在你编曲写得确实不错的份上,下次给你打折。”
金恩雪把文件拷回U盘。韩知城站起来。
两人走出旧楼的时候,首尔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今天谢了。”金恩雪站在晨风里,看着他,“还有豆浆。”
韩知城把手插进口袋,看了她一眼。“欠我一次。”
“行。”
韩知城没有再多说。他转身上车,发动了引擎。车窗降下一半,他戴着卫衣帽子,看着站在路边的人:“回去吧。好好睡一觉。三天后不是还要跟那个总监当面碰吗。”
金恩雪点头。车子开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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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蹲后续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