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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棚

韩娱:嫂子来了

首尔,HYBE大楼。七楼录音棚。早上十点。

金恩雪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严成玹坐在调音台旁边的椅子上,黑色卫衣,棒球帽扣在脑袋上,耳机挂在脖子上。面前摊着一份乐谱,上面用铅笔做了很多标注。他听到门响,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严成玹先开口:“你来了。”

金恩雪关上门,走过去。录音棚不大,比FG租的那个二手棚好不了多少,但设备新一些。调音台上放着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严成玹把那杯拿铁推过来。

“不知道你喝什么。猜的。”

金恩雪看了一眼。拿铁。猜对了。但她没有接,只是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其他人呢?”

“在隔壁练习。今天先对编曲。”严成玹把乐谱推过来,“这是之前那版。你听听。”

他点了播放。之前的编曲从监听音箱里放出来。金恩雪听了三十秒,抬手示意停。

“鼓点太重了。”她说。

严成玹按下暂停,看着她。

“副歌的合成器旋律被鼓压住了。”金恩雪指着乐谱上一段,“原曲的编曲里,合成器是主角。你这一版鼓点抢了太多空间。”

严成玹低头看了一眼乐谱,拿起铅笔在鼓点那一行画了个圈。“制作人说这样更有力量感。”

“力量感不需要靠鼓点堆。合成器本身就有力量。把它放出来就行。”

严成玹看了她两秒。然后他放下铅笔,把乐谱翻到新的一页。

“你来写。”

金恩雪接过铅笔。她没有立刻动,先看了一遍整首曲子的结构。然后她在空白处写了几行标注,把副歌合成器的层次重新分了,鼓点压低了一档,加了一轨电子音色填充中频的空白。

严成玹凑过来看。他靠得很近。近到金恩雪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鼠尾草和海盐的味道,和凌晨便利店那碗辣味海鲜面混在一起。

“这里,”他指着她新加的那轨电子音色,“这个音色,是Serum里的哪个预设?”

“不是预设。自己调的。”

严成玹看了她一眼。他大概没想到她会自己调音色。一个刚出道的练习生,会写歌,会编曲,会调音色。他收回视线,把乐谱翻回第一页。

“我把鼓点那部分改一下。”

两个人开始工作。金恩雪改编曲,严成玹在旁边试听每一版修改,给出反馈。他的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在点子上。金恩雪发现一件事,严成玹对编曲的理解比她预想的好得多。这个人不只是会唱会跳,他是真的在学制作。

工作到中午。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金恩雪改完第三版编曲的时候,严成玹点了播放。监听音箱里放出来的声音比之前干净了很多,合成器旋律浮在最上面,鼓点退到后面,整首歌的空间感完全不一样了。

严成玹听完,靠在椅背上。

“这个版本比之前好。”

金恩雪没有接话。她把乐谱合上,站起来。

“下午继续。”

“嗯。”

严成玹看着她收拾东西。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帽子压低了一点。

“你去哪吃?”

“楼下便利店。”

严成玹站起来。“我也去。”

两个人走出录音棚。走廊里,一个工作人员迎面走过来,看到严成玹,又看到金恩雪,愣了一下。严成玹微微点头,步子没停。金恩雪跟在他旁边,表情很淡。

电梯门关上之后,严成玹开口。

“刚才那个人,可能会跟公司说。”

“说什么?”

“说我和你一起吃饭。”

金恩雪侧头看他。严成玹靠在电梯壁上,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他耳朵尖红了一点。

“你怕被说?”金恩雪问。

“不是。”严成玹说,“我是怕你被说。”

金恩雪看着他。电梯里的灯很白,照得他侧脸线条很清楚。十六岁。在HYBE这种大公司里,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和女爱豆单独吃饭,哪怕只是工作餐,也会被传出去。

“那就分开走。”金恩雪说。

严成玹抬起头看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金恩雪先走出去。严成玹跟在后面,隔了两步的距离。

便利店在HYBE大楼地下一层。金恩雪推门进去,径直走向速食区。严成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但他没有跟她走同一排货架,而是拐到饮料柜那边,背对着她。

金恩雪拿了一碗面,加热水。严成玹拿了一瓶水,走过来,放在她旁边的台面上。

“我请。”

金恩雪看了他一眼。和凌晨GS25一样。泡两碗面,请一瓶水。

她没有推辞。端着面走到窗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来。严成玹隔了一个凳子坐下,拧开瓶盖喝水。两个人安静地吃。

吃到一半,金恩雪的手机震了。她掏出来看。韩知城发来一条消息:“录音棚怎么样?”

“还行。”

“朴制作人今天没去?”

“没有。就我和严成玹。”

隔了几秒。“嗯。有事说。”

金恩雪锁了屏。旁边,严成玹低头吃面,帽檐遮住大半张脸。但他刚才应该看到了她手机屏幕上的名字。

沉默了几秒。

“韩知城前辈。”严成玹开口,声音很平。

金恩雪侧头看他。

“他好像很关心你的事。”严成玹说。他没有抬头,继续吃面。但筷子搅动的频率比刚才快了一点。

金恩雪看着他。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但严成玹的耳朵尖比刚才更红了。

“他帮过我的忙。”金恩雪说。

“嗯。”严成玹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但他把面吃完之后,没有立刻走。坐在那里,攥着空碗,看着窗外的地下停车场。

金恩雪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站起来,把碗扔进垃圾桶。严成玹跟着站起来。

“下午继续?”他问。

“嗯。”

两个人走出便利店。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严成玹先走进去,按了七楼。金恩雪站在他旁边。电梯门关上。

“金恩雪。”

“嗯。”

严成玹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他没有看她。

“你写的那首《Ember》,我听了。”

金恩雪侧头。

“很好。”他说。

电梯到了七楼。门打开。严成玹先走出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金恩雪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严成玹 关系进度:25% → 28%。」

「备注:目标对宿主的音乐能力产生明确认可。触发“共同创作”加成。建议:保持专业合作节奏,避免私人情感过度介入。」

金恩雪关掉面板。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录音棚。

下午的编曲工作继续。严成玹比上午更专注,金恩雪说什么他改什么,几乎没有废话。四点多的时候,第四版编曲完成。金恩雪点了播放,听完整首。然后她点头。

“可以了。”

严成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他今天在录音棚待了将近六个小时,比平时练习还累。但他没说什么。

“我发给朴制作人确认。”金恩雪说。

严成玹点头。他站起来,把外套拿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明天还来吗?”

“看制作人那边怎么说。”

严成玹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金恩雪坐在录音棚里,把文件发出去。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两秒。然后睁开。

她掏出手机。韩知城又发了一条消息:“结束了?”

“嗯。”

“GS25。今晚。”

金恩雪看着这行字。三个字,没有问号。像是通知,不是邀请。她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她锁了屏,站起来。收拾好东西,走出录音棚。

走廊尽头,电梯门正要关上。严成玹站在里面。他看到金恩雪,按了开门键。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金恩雪走进去。门关上。

“几楼?”严成玹问。

“一楼。”

严成玹按了一楼。电梯往下走。两个人站在电梯里,没有说话。

到一楼。门打开。金恩雪走出去。严成玹没有跟出来。他站在电梯里,看着她的背影。

“明天见。”他说。

金恩雪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然后走出HYBE大楼。

外面雪停了。首尔的天空还是灰的。她站在台阶上,呼出一口白气。

今晚GS25。韩知城。

她走下台阶,往地铁站走。1

段评

(˜▽˜) 内容好精彩,不够看呀,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