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上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手机调成静音,窗外的杭州夜景一格一格往后退,她把包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到合肥南站的时候是凌晨两点零七分。
她出了站打了辆车,报了造梦师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在想这个点怎么还有小姑娘一个人往写字楼跑,她没解释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合肥夜景。
车停在造梦师那栋写字楼前面,她进了楼,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的灯还亮着,造梦师的玻璃门没锁,她推开门进去,大开间里只开了几盏灯,光线昏暗。
角落里坐着几个人,呼吸靠在墙边听到门响抬起了头,罗他们八个人挤在两张拼起来的工位上,桌上散着外卖盒和空的咖啡杯,09趴在桌上像是刚睡着又被门响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控从里面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她的时候脚步停住了,银尘跟在他后面手里还拿着手机。

你怎么来了?
温慕慕没回他的话,她走到银尘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拍在桌上。

密码我生日,五百万,只够给员工发工资的了拿着。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两秒,然后炸了。

什么?

五百万?
#09 你哪来的五百万?

慕慕你说什么?

五百万?

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才二十岁。

温慕慕你是不是去抢银行了?
#罗 你先坐下。

都别吵。

让她说。
温慕慕站在桌边,看了一圈这九个人加上银尘和控,一个比一个表情精彩。

我爸妈给了四百万,不是最近给的。是从小到大我攒着的,压岁钱、生日红包、考得好给的奖金,我妈都给我存着,存了二十年。

你爸妈给你存了四百万?那剩下的100万呢?

我出了八个包凑的。
#09 八个包?

对。LV、香奈儿、爱马仕,八个。

LV贬值太快了,我去年买的,今年卖出去只剩七折。

对所以我卖了八个。

那你以后不背包了?

不背了,反正也没场合背。

那你卖包的钱,够凑一百万?

不够差一点。

差多少?

差二十多万。

那你怎么补的?

我还有几个表能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拍,控站在旁边,从她拿出卡之后就一直没有动过,这会儿他开口了。

慕慕。

你卖包卖表,凑一百万?你那些包和表,是你攒了多少年才买的?

没攒,我爸妈给钱我就买了。

你买了多久?

从高中到现在。

五六年。

差不多。

你卖的时候心疼吗?

有一点点。

哪些?

那个爱马仕,我排了半年队才买到的。

那你为什么卖?

因为银尘姐这边等着发工资。
银尘把卡拿起来了,她看着手里的卡看了两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