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总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杯子,走到大开间里,看了一眼七月那扇关着的门,又看了一眼温慕慕的工位,他端着杯子走到温慕慕旁边。

慕慕,七月去跟你道歉了?

工作时间不要闲聊,活忙不完了,你要是闲得慌你去扫地去。
大开间里安静了一拍,萨满正在调设备,手停在旋钮上嘴角抽了一下,六月靠在椅背上,本来在看手机,这会儿手机放下来了,低着头肩膀在抖,桥鹊嘴角压不住。
北夜把头别过去假装在看窗外,野洵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推了一下眼镜,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JS嘴里嚼到一半的零食停了,眼睛睁得老大,尹妹趴在桌上,头抬了一半嘴张着。
崔十八端着保温杯,杯子停在嘴边没喝,游戈翻乐理书的手停了,书页停在半空,晚晚坐在自己工位上,攥着笔低着头脸憋得有点红,邵总端着杯子,站在温慕慕工位旁边看了她两秒。

扫地?

对,扫把在茶水间后面簸箕在旁边。

慕慕。

邵总,你要是没别的事…

我有事。

什么事?

我…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大开间里那些正在憋笑的人,又看了一眼温慕慕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端着杯子走回办公室,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行,你忙。

扫把在茶水间后面?

对。簸箕在旁边。
邵总推门进了办公室门合上了,大开间里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JS第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晚晚低着头,脸憋得通红,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木木墩从旁边走过来,站在晚晚旁边,低声问了一句。

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嘴角在动。

那是抽筋。
木木墩笑了一声没再问,七月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温慕慕工位旁边,把文件放在她桌上。

转岗之后第一个月的排档表,你帮我看看。

排档表我已经发了。

这是我自己排的,你对照一下,看我有没有排错。

你早档排了五天,为什么排五天?

因为你说我稳。

排得没错,你明天开始按这个上播。

好。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温慕慕把那份文件收进文件夹里,继续做自己的事,大开间里安安静静的,但每个人都在偷偷看温慕慕的工位,萨满坐在工位上把旋钮拧好,凑到六月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慕慕今天把邵总和七月哥都堵了。

堵得没话说。

你说她这脾气,是跟谁学的?

你问我?

你不是哈尔滨的吗?你们那边姑娘脾气不都挺大?

我那边姑娘脾气大,但没她这么会堵人。
邵总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把杯子放下来,站起来拉开门,走到大开间里,他站在茶水间门口,看了一眼后面,又看了一眼温慕慕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