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九点到了之后就开始约面试,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打通了确认时间,打不通的记下来换个时段再打,行政的两个小姑娘也帮着筛简历,三个人对着三台电脑,从早到晚没停过。
七月那边的男厅招聘也在跑,男厅原来的主播不够用了,二十四小时排档加上新厅筹备,缺口不小,他在招聘平台上挂的岗位比温慕慕还多两个,面试排到了下周,技术部的十个人里抽了两个出来帮他筛简历,西瓜,JS,沈公子甚至直播之余还加班帮着做。
下午的面试排得更密。有时候三个面试连着来,温慕慕和七月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晚晚在门口负责接待,一个送走一个领进来,手里攥着时间表,掐着分钟算。

慕慕姐,下一个还有五分钟到。

好,你先带她去会客室坐倒杯水。

好。
有一天下午,温慕慕连着面了七个女歌手,从一点半面到四点半,嗓子又有点哑了,七月在旁边看了她一眼。

你嗓子又不行了?

没事。

你去喝口水,下一个我来。

不用,我能撑。

你撑什么撑。你倒下了,女厅谁排班?
温慕慕没接话,七月让晚晚把她按在椅子上,自己站起来去门口接人,温慕慕靠在椅背上,端起杯子喝了两口水,嗓子才舒服一点。晚晚从旁边递了一盒润喉糖过来。

慕慕姐,含着。

谢谢。
她含了一颗,继续做记录,男厅那边也在招,七月面了几天之后,把几个合适的候选人推给了温慕慕,温慕慕看了一眼简历,又看了一眼排档表。

七月哥,男厅现在缺几个?

排档缺口两个,替补一个。

女厅这边也缺,我面不过来。

你再撑一周,下周技术部那边能抽一个人出来帮你筛简历。

好。
那段时间,温慕慕每天下班回到家都快十点了。有时候回去之后还要回消息,面试的、主播的、排档的,微信响到半夜,控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正趴在沙发上,手机贴在耳朵旁边。

今天面了几个?

女厅六个,男厅推过来三个,一共九个。

嗓子呢?

在喝药。

别骗我。

没骗你就是比前两天哑了一点。

你明天少面两个。

少面两个就排不满。

排不满就排不满。

哥,女厅刚火,现在不把阵容拉起来,流量就掉下去了。

那你把中药带上,在公司热了喝,别等到回家才喝。

知道了。

别光说知道。
第二天早上,温慕慕到公司的时候,前台陈可递给她一个快递盒。

慕慕姐,你的快递。
温慕慕看了一眼寄件人是她妈,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大包润喉茶、两盒润喉糖,还有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别熬夜,温慕慕把便签收进抽屉里,把润喉茶分了一包给晚晚,一包给七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