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后有人问我,你工作环境怎么样,我就说,我们公司运营让人咬人,还分咬死和没咬死。

你别记。

我已经记住了。
桌上的人陆续动筷子,温慕慕低头吃菜,北夜在旁边重新拿起吉他,七月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的,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说话,他面前那盘虾还剩几只,他伸手拿了一只开始剥。
赵太阳坐在对面,本来在喝水,看到七月的动作,杯子停在嘴边,他把杯子放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七月剥完第二只,放进碟子里,又拿起第三只,三只剥完,七月把碟子往温慕慕那边推了推。
温慕慕低头看了一眼碟子,夹了一只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又夹了一只,赵太阳还在看。他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终于开口了。

七月,你剥了几只了?

三只。

三只都给她了?

嗯。
赵太阳靠在椅背上,看着那碟虾,又看了一眼温慕慕,温慕慕正在吃第四只,嘴角沾了一点酱汁,她自己没注意到。

你平时在公司也这么剥?

不剥。

那今天为什么剥?

她今天转正。

转正你就剥虾?

转正值得剥虾。
赵太阳把茶杯放下来没再接话,但他看七月的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他看了一会儿,转头看了一眼温慕慕,温慕慕正在吃第五只虾,吃得挺开心,完全没注意两个人在说什么。

太阳,你看什么呢?你看了七月半天了。

我在看他剥虾。

剥虾有什么好看的?

他剥得快。

你看的是他剥得快还是他给谁剥?

七月这个人,平时不声不响的,做起事来倒挺实在。

实在?

对,剥虾就剥虾,不解释,不邀功。剥完了往那儿一推,什么都不说。

我怎么没人给我剥?

你自己剥。
赵太阳看了他一眼,拿起一只虾,自己剥了,剥得没七月快,剥完了放嘴里吃了,没往任何人的碟子里放,萨满在旁边看到了,笑了一声。

阳总,你剥虾跟七月哥剥虾不一样,你剥给自己吃,他剥给慕慕吃。

所以呢?

所以你没人给你剥。

你今天话太多了。

实话实说。
赵太阳没理他,又拿了一只虾继续剥,这次剥得比刚才快了一点,但还是剥给自己吃的,温慕慕在旁边吃完了碟子里的虾,抬头看了一眼七月,七月面前堆了一小堆虾壳,碟子里又多了两只剥好的。

七月哥,你别剥了,你自己吃。

我吃过了。

你剥了半天,自己一只没吃。
七月看了她一眼,把手里那只剥好的虾放进自己嘴里吃了,然后他拿纸巾擦了擦手,没再剥,温慕慕把碟子里剩下的两只虾吃了,吃完之后拿纸巾擦了擦嘴。
赵太阳靠在椅背上,把最后一只虾剥完,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他看了一眼七月,又看了一眼温慕慕,没说话,但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