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耳朵红过吗?

没有。

那你问什么?

我想知道。

你现在耳朵没红,我怎么知道好不好看?

慕慕,你刚才说你夸七月耳朵红得好看。那要是有人耳朵不红,你是不是就不夸了?

不红有什么好夸的?

不红也可以夸,夸别的。

崔十八哥,你今天话有点多。

我平时话少,不代表没话说。

慕慕,你夸七月耳朵红得好看,是你真觉得好看,还是你在逗他?

有区别吗?

有,真觉得好看那是夸他,逗他那是拿他开心。

那我是拿他开心。

行,那我没什么可说的。
温慕慕看着他翻书的动作,忽然觉得他那句话里有点什么,但没想明白,赵太阳坐在对面,把茶杯放下来了,他看着温慕慕,看了两秒。

慕慕,你说七月红得好看,那你觉得我耳朵红的时候好不好看?
桌上安静了一拍,萨满本来在夹菜,筷子停在盘子上方,他慢慢把筷子收回来,放在碗边,靠在椅背上,看了赵太阳一眼,又看了温慕慕一眼,他脸上的表情从吃饭,变成了我看明白了。

哎妈呀,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个公司不简单。

一个一个,全在问我耳朵红好不好看,这哪是问耳朵红?这是…
他没说完,自己笑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回椅背上,什么都不说了。但他的笑一直挂着,那种我什么都知道,我就是不说的笑。
六月坐在旁边,一开始还在看热闹,听到萨满那句哎妈呀的时候,他放下筷子,看了赵太阳一眼,又看了温慕慕一眼,又看了七月一眼,他把这三个人看了一遍,然后靠在椅背上,语气比平时慢了一点。

慕慕,你刚才夸七月耳朵红得好看。阳总现在问你他耳朵红好不好看。

对。

那你有没有发现,从七月开始,这桌上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问自己耳朵红好不好看了?那你觉得他们为什么问?

因为他们耳朵都没红,好奇。

不是。

那是什么?

你慢慢想,我不说。
温慕慕看着他,觉得他那个笑有点意味深长,桥鹊坐在北夜旁边,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说话,这会儿他把手机收起来,推了一下眼镜,看着温慕慕。

慕慕,我问个问题。

你说。

你刚才夸七月耳朵红得好看的时候,你看他的耳朵了?看了多久?

没多久,就一两秒。

一两秒你就看出来红了,而且好看,那你刚才看阳总的时候,看了几秒?

我看了吗?

你看了,你看了他两秒。
温慕慕转头看了一眼赵太阳,赵太阳端着茶杯,嘴角翘着,没说话,她转回来看着桥鹊。

两秒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了赵太阳一眼,又看了七月一眼,表情很淡,但他推眼镜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