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堤上人不少但不算挤,两边是湖,左边是外西湖右边是西里湖,堤上种着桃树和柳树,柳枝垂到水面上,被风吹起来,温慕慕走在堤上,浅粉色的裙摆在风里翻着,薄纱蹭过路边的石凳。

苏堤是苏东坡修的,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

他当年在杭州当官,疏浚西湖,用挖出来的泥堆了这条堤,后来人叫它苏堤。

苏东坡修的?

苏东坡还会修堤?

他是杭州通判。
走在苏堤上,温慕慕偶尔停下来拍两张照片,九个人也各自拍各自的,09拍了一张苏堤的远景,发到朋友圈,配文苏堤春晓,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银尘又评论了。

你们在苏堤?控总也在?慕慕穿新中式在苏堤上走?
09低头看了一眼没回,他把手机收起来了,走到苏堤尽头,温慕慕带他们拐向雷峰塔方向,路上经过一家小店,卖麦芽糖,温慕慕停下来,买了一包。

尝尝这个。

这个好吃!

麦芽糖,杭州老字号。
雷峰塔在夕照山上塔身新修过,但底下的遗址还在,温慕慕带着他们走到塔下面抬头看了一眼。

雷峰塔,白娘子的故事。你们知道吧?

知道,白素贞被压在这下面。

对,但那是传说,塔倒过,后来重建的。

真倒了?

1924年倒的。
路过涌金门的时候,温慕慕停下来,看了一眼远处的城隍阁,城隍阁的灯光在暮色里亮着,金黄色的,像悬在半空。

那边是城隍阁,晚上看最好。

好看。

你们明天走之前,可以去看看。

还有这个断桥,白娘子和许仙就是在这儿遇见的。

在这儿?

传说。

桥没断。

冬天雪化了才断,现在不断。
09点了一下头,站在桥上拍了一张夜景。这次他没发朋友圈。

哥,今天累不累?

不累。

你划了那么久船。

你坐船也不轻松。

我坐着有什么不轻松的?
控看了她一眼没接话,从雷峰塔下来,温慕慕没往断桥方向走,而是拐进了南山路旁边的一条小路。

不往那边走了,去茶山。

现在去?

现在去正好,傍晚采茶太阳不晒。
九个人跟着她拐进小路,穿过一片居民区,走到山脚下,上山的路是石阶,两边是密密的茶树,矮矮的,一排一排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傍晚的光从西边斜过来,打在茶树的叶子上,绿得发亮。

龙井村,我室友带我来过。

这山高吗?

不高,走二十分钟就到。
十一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温慕慕走在前面,裙摆扫过石阶边上的草叶,控走在她左边半步,手腕上的手串在傍晚的光里反着光,路边有一片开阔的茶园,茶树整整齐齐地排着,叶子在风里轻轻晃,茶园尽头有一间木头搭的小屋,屋前摆着几张竹椅和一张矮桌。

到了。

这就是茶山?我以为茶山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