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尘最后看向呼吸,呼吸靠在石柱上端着杯子,从控走之后就没动过。

呼吸你刚才说不删,你为什么不删?

不想删。

控总让你删。

他让我删我就删?

你跟他认识六年。

六年怎么了?

六年你第一次跟他对着干。

不算对着干。

那算什么?

算我自己的事。

行,你的事。

你们九个,今天加慕慕微信的借口我给你们排个名次。

什么名次?

最诚实的是明,他说直接说她让我扫,最有创意的梦伴,菜谱这个理由控总都没法反驳。

最直接的呼吸,不找借口就是不删,最离谱的妖蝠,教她唱歌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最沉默的羅,他什么都没说但他是最后一个把手机收起来的。

最慌的09,你扫了两次才扫上控总都看到了,最聪明的小一,你排在09后面但你是第三个扫上的。

最意外的天秤,你平时想那么多今天倒挺干脆,最规矩的凤九,你加完之后就把手机塞口袋了但你没锁屏。

行了都去睡,明天还有事。
九个人陆续动了呼吸最后离开,他从石柱上直起身,把杯子放在石桌上经过银尘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银总,你刚才说控总六年第一次跟你对着干,那你呢?
银尘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呼吸转身进了民宿,银尘站在院子里,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喝完,放在石桌上。
车子上了通往合肥市区的高架。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撤,车厢里安安静静的。温慕慕靠在副驾驶座上,背包抱在怀里,看着窗外,控忽然开口。

回杭州之后有事第一时间跟我说。

比如什么事?

什么事都行,比如有人找你麻烦,比如加班太晚,比如手又划了,比如吃不上饭。

吃不上饭也要跟你说?你又没办法送。

我能打电话。

哥你之前也这么跟我说过。

这次不一样,以前我不在你身边,你说不说我都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你在杭州什么情况,你不说我更不放心。

那我说了你就不担心了?

也担心,但知道比不知道强。

还有,你公司那几个人。

他们怎么了?

没什么,但你跟他们吃饭,出差,加班,都跟我说一声。

你这是让我汇报行踪,我又不是小孩。

你在我这儿就是。

行,跟你说,那你呢?你去哪也跟我说。

我在合肥,哪都不去。

那万一你去呢?

没有万一。

你这个人。
控没接话,车子驶下高架拐进了温慕慕家的小区。

到了,妈肯定在阳台等着,爸肯定在客厅看新闻,还有哥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

我话一直少。

但你刚才在岛上,跟呼吸哥差点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