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你。

你别剥了。

你吃你的。

我自己剥。

你剥了一晚上了,我剥几只怎么了。
控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面,目光一直落在温慕慕的手上,温慕慕剥了四只小龙虾,转头拿起一只螃蟹,翻来覆去找不到下手的缝,她掰了一下蟹壳没掰动,又掰了一下还是没动。

给我。

我能行。
她又掰了一下,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往里撬,蟹壳裂开了一条缝,但她的手指也被壳边划了一道,她本能地一缩手,手里的螃蟹整只飞了出去,蟹壳在空中翻了个个儿,带着酱汁和蟹黄划出一道弧线,温慕慕的眼睛跟着那只螃蟹飞出去,然后落在石桌对面。
羅坐在那里,他听到风声抬起头的时候,那只蟹不偏不倚,正正扣在他额头上,然后顺着他的鼻梁滑下来,酱汁糊了他半边脸,一小块蟹黄挂在他镜框上,院子里安静了。

羅…羅哥!

你扔的?

我不是故意的。

你扔准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没扔过暗器可惜了。
温慕慕站在那里,手上还在滴血,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道歉,控站起来拿了一张纸巾走过去递给羅,羅接过来慢慢擦脸,控又拿了一张纸巾,按在温慕慕手上。

让你别剥。

我就是想给你剥一只。

你不剥我也能吃到。

那不一样。

慕慕,你哥剥了一晚上没飞,你剥第一只就飞了。

我手生。

你手不生的,你砸瓶子砸得挺准的。

慕慕,你那个螃蟹是怎么飞的?

掰不动,用力了,就飞了。

那你力气挺大的。

不大。

不大能飞到羅哥头上?中间隔了半张桌子。

羅哥,你那个杂志还能看吗?

不能看了。

我回头给你买本新的。

不用。

慕慕,你刚才手被划了?

小口子。

还疼吗?

不疼了。

慕慕你那只螃蟹,是特意瞄准羅哥扔的吗?

不是。

那可惜了。

可惜什么?

你要是瞄准了扔,这准头能去参加比赛。

慕慕,你扔螃蟹的时候,我看了一下,羅哥当时在低头看杂志。

我知道。

你没喊他。

来不及了。

下次你可以先喊一声羅哥看招,然后再扔。

没有下次。

有的。

慕慕你手划了,要处理一下。

小口子。

小口子也是口子 控哥你带她处理一下。
控点了一下头站起来,拉着温慕慕的手腕往民宿走,温慕慕被他拉着,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银尘端着杯子,看着她被控拉走,终于笑出了声。

小慕,以后剥虾就行了,别剥螃蟹。

知道了,姐你别笑了。
银尘把杯子放下来,笑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