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那鞋全是泥,卡什么都看不出来。

适合睡觉穿。
控从走廊里出来,换了一件黑色的圆领T恤和深色运动裤,看到的是温慕慕他的步子停了一下,走到石桌旁边,在温慕慕对面坐下来。

头发扎歪了。

哪歪了?

右边那个。
温慕慕没抬手,直接把脑袋往右边一撇,歪着头,把右边的马尾甩到控面前。

扎。

自己扎。

你扎。

我扎不好。

你以前扎过。

那是你六岁。

六岁能扎,二十岁不能扎?

控总,你妹妹让你扎你就扎。

你少说话。
控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右手伸过去了,他捏住温慕慕右边马尾的皮筋,往下顺了一下,把歪掉的碎发拢进去,然后重新绑好。

好了。

你绑得有点紧。

有的扎就不错了。

下次轻点。

没有下次。

控总,你刚才那个手法,一看就是练过的。

六岁练的。

六岁到现在中间隔了十四年,还记得?

控哥,你给你妹妹扎过几次头发?

很多次,我小时候住校之前,每次他来我家,我妈没空的时候都是他给我扎,他扎得比我妈好。

后来呢?

后来我住校了,自己扎。

那你现在为什么让他扎?

因为刚才那个歪了。

你哥扎的和你自己扎的,有什么区别?

他扎的紧一点。

还有呢?

他扎的比我齐。

控哥扎的齐,但你自己扎的也不差。

左边是我扎的,右边是他扎的,你可以对比一下。

右边确实齐一点。

是吧。

但你左边也没歪。

你到底夸谁?

夸你。

你哥给你扎头发,扎了几年?

好几年,从我会坐开始,到我上小学住校,算下来大概五六年。

五六年,你哥那时候也才十几岁。

你哥给你扎头发的时候,你几岁?

三四岁吧,刚记事。

他几岁?

十二三。

十二三的男孩,给三四岁的妹妹扎头发。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哥从小就没把自己当小孩。

慕慕,你刚才让你哥扎头发的时候,头一撇,动作挺顺的。

什么意思?

就是你做那个动作的时候,一点都没犹豫,说明你从小到大,这个动作做过很多次。

慕慕,你让你哥扎头发,你哥说没有下次,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假的。

为什么?

因为下次我再说扎,他还会扎。
09和小一拎着两大袋外卖从外面冲进来。

来了来了!

麻辣小龙虾!香辣蟹!牛肉面!
他们把袋子放在石桌上,红油小龙虾,香辣蟹,牛肉面,盖子一打开,热气往上冒,银尘站起来,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