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慕慕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低头看了一眼控手里的奶茶,又看了一眼尹妹那张已经不会动的脸,嘴角弯了一下。

完蛋喽,大哥你要被打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很遗憾但跟她没关系的事,尹妹的脸色变了。

慕慕你!我刚才就是开玩笑!

你跟我哥解释。
控已经走过来了,他把两杯奶茶放在温慕慕的桌上,然后站在她工位旁边,低头看着尹妹,他什么都没说,就是站着,但他站着的时候,整个大开间的空气像是被抽掉了一层。
尹妹缩在自己的椅子上,仰着头看着控。控比他高很多,低头看他那个角度,让尹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老鹰盯上的田鼠。

控哥,我刚才那话,是跟慕慕开玩笑的。

哪个话?

就…那个缺不缺妹夫的话。
控看着他不说话,尹妹觉得自己的后背开始出汗了。

我真的就是嘴快,没别的意思,慕慕是我们公司的人,我们都很照顾她的,我不是那种人。

哪种?

就那种不正经的。
控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了一圈大开间,JS正在低头啃包子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西瓜端着碗,头快埋进碗里了。
游戈翻着乐理书,但那一页翻了很久没动。
沈公子的耳机戴得严严实实的,但键盘声停了。
北夜靠在椅背上,看着这边表情很复杂。
野洵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从屏幕上抬起来,看了控一眼。
崔十八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表情很淡。
控收回目光,看着尹妹。

你叫尹妹?

对。

歌手?

对。

唱什么?

流…流行。

晚上有直播?

有,八点。
控点了一下头。

晚上我去看看。
尹妹的表情变了。

看我直播?

嗯。

为什么?

看你唱得怎么样。
控说完这句话,转头看了温慕慕一眼。

两杯奶茶,一杯现在喝,一杯晚上车上喝。
温慕慕看了一眼那两杯果茶,又看了一眼尹妹那张快哭出来的脸。

哥,你别吓他了,他真就是嘴快。
控低头看了她一眼。

我没吓他。

你刚才那个样子就是吓他。
控没接话。他把奶茶的吸管插好,递到温慕慕手里,然后看了尹妹一眼,转身往门口走,走到玻璃门旁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尹妹一眼。

晚上八点,我听。
门关上了,大开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JS第一个笑出来,笑得包子渣喷了一桌,尹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慕慕,你哥晚上真的会看我直播?

他说的应该就是真的。

我八点唱歌,他在底下听?我要是唱得不好呢?

那可能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尹妹把脸埋进胳膊里,趴在桌上不动了,崔十八坐在旁边,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