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是我带的实习生。

我知道,但你是运营主管,不是保姆。
七月没有接话,年总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在说你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事,你比控藏得还深。
七月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年总,我知道分寸。
年总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什么,车子停在了七月住的小区门口。,七月下了车,关上车门,朝车里点了一下头,年总摆了摆手,车子开走了。
七月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今天给温慕慕倒过水,推过果盘,收过蛋挞,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小区。
年总一个人开着车,行驶在杭州的夜里,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他把手机放下来,目光落在前方空荡荡的路上。
控。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车子驶过一个红灯,停下来,年总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下眼睛。
他想起今天饭桌上控给温慕慕夹菜的样子,想起他说谁都不许聊时候的眼神,想起他上车之前最后看七月和赵太阳的那一眼,他睁开眼,绿灯亮了。
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杭州的夜很静,路灯一排一排地往后退,年总没有再想这件事,但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
宝格丽的总统套在顶层,落地窗外是西湖的夜景,灯光连成一片,像碎金洒在墨色的水面上,温慕慕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手机和一台平板。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停了一下。

你那个宿舍,几点关门?

十点半。”
控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没接话,低头在平板上划了几下,温慕慕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租房APP的页面,定位在西湖区。

你干嘛?

给你找房子。

我周末自己找就行。

你那个宿舍住到什么时候?

六月底
控抬起头看她。

现在是六月中,你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你每天通勤两个小时,回去还要收拾东西打包,找房子,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温慕慕张了张嘴,想反驳,想了想好像确实忙不过来。

我明天上午去你公司看看。

你去我公司干嘛?

看看环境。顺便认认路,以后来了好找你。

你以后经常来?
控没回答,继续划平板。

下午你请半天假,我带你去看房子。

我还没跟七月哥说。

明天上午说。

他万一不批呢?

他会批的。
控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温慕慕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他在合肥的时候,虽然也管她,但没管得这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