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十八从自己的工位上站起来接热水。他路过吧台的时候看了一眼那杯奶茶,又看了一眼温慕慕面前那碗已经被吃掉半碗的面。

奶茶少喝点。

八哥,你怎么跟北夜哥一样。

我跟他不一样,他是怕你吃太甜,我是怕你吃太急。
温慕慕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崔十八端着保温杯站在那里,表情很平,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走了。

温慕慕,你点这个,是不是跟上次那个蛋糕一样的逻辑,赔罪?

我赔什么罪?

你今天穿这样来上班,不是赔罪就是招人。

穿好看点就是招人?

不是招人,是让大家都看你。

那我也没办法,衣服是我自己的,我想穿就穿了。
尹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杯确实很大的奶茶,最后摇了摇头,走了。

你那个奶茶,是中午喝的还是下午喝的?

中午买的,现在喝。

你喝了一个小时?

我一边工作一边喝。
赵太阳看了一眼那杯还剩大半的奶茶,然后又看了一眼她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渍的样子。他没说什么,接完水回办公室了。
门关上之后,温慕慕低头继续改表。她吸了一口奶茶,嚼了两下里面的珍珠,忽然发现吸管上那个被咬扁的地方恢复了一点原状,她看了一眼七月那边,七月正低头看文件,表情跟平时一样。
但她刚才好像听到了一声很轻的、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撕吸管包装纸的声音。
下午两点多,七月从工位上站起来,拿起外套,他走到温慕慕旁边,敲了敲她的桌面。

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

东站,接个人。

新主播?

嗯。
温慕慕保存了正在改的排班表,站起来拿包,皮卡丘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圆脑袋朝着她,她伸手在它脑袋上拍了一下,拎起包跟着七月往门口走,北夜从自己的工位上抬起头。

你们去哪?

接新主播。

那我呢?

你留下,晚上你还有直播。
北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俩走到门口。他的目光在温慕慕背影上停了一拍,又移到七月身上。

接谁?

野洵。
北夜想了想这个名字,像是在脑子里搜索什么没搜到,他摆了摆手。

行吧,你们去。
温慕慕跟着七月出了门,坐电梯下楼,到东站的时候是两点四十,七月看了一眼手机,从郑州东过来的那趟车还有十分钟到,两个人走到出站口,七月站在黄线外面,温慕慕站在他旁边。
一个男生从里面走出来,他比北夜矮一些,大概一米七出头,穿了一件洗得很干净的白色T恤,下面是浅色的牛仔短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
他的长相不算出挑,五官偏淡,眉眼之间有一种很安静的书卷气,看起来像那种大学里坐在图书馆角落,不怎么说话但成绩很好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