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阳没有回答,车子驶过一个路口,红灯,停下来,司机靠在座位上打了个哈欠,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转向灯滴答滴答的响声,邵总坐在后座中间,左看看年总,右看看赵太阳,终于忍不住了。

所以你们两个今天全程都在观察她是吧?我一个总裁,坐在旁边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没看出来。

你看出来了,你只是不说。
邵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靠回座位上,举起双手。

行,我不说了,你们继续。
年总收回目光,也靠回座位,闭上了眼

太阳,她比你想的聪明,喜欢可以,别耽误事。
赵太阳看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我知道。
车子重新启动,拐进一条更窄的路,邵总终于下了车,关上车门之前,他弯下腰,冲着车里的两个人说了一句。

明天公司见,晚安。
车子重新开动,驶向赵太阳的住处。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赵太阳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年总闭着眼,呼吸很浅,像是睡着了。
但赵太阳知道他没有,因为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年总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唱《泪海》的时候,你看了她三分钟。
赵太阳推开车门的手停了一瞬,然后他下了车,关上门,站在路边看着车子开走。夜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带着一点桂花的味道,他站了一会儿,掏出烟盒,抽出一根,没点,就叼在嘴里。
然后他转身上了楼。
第二天早上,温慕慕七点就醒了,昨晚回到宿舍已经快十一点,周晓给她留了门,还留了一杯温水和一张便签:

如果你回来得早,记得喝水,如果你回来得晚,还是记得喝水。
她在黑暗中摸到那杯水,喝了两口,倒头就睡,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她花了大概十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然后昨天的一切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她坐起来,看了一眼右手虎口上的创可贴,昨晚洗澡的时候换了一张新的,现在贴得还牢,她对着镜子选了一下今天的衣服,一件浅粉色的泡泡袖衬衫,下面配了一条白色的真丝长裙。
头发卷了个大波浪,淡妆,脚上一双裸色细高跟,比昨天那双稍矮一点,好走路一些,出门前她照了照镜子,觉得跟昨天有点不一样,昨天是利落,今天更软一点。
到公司的时候是八点五十五。她推门进去,先看到的是七月,他已经坐在工位上了,手里拿着咖啡杯,正在看屏幕。

来了,今天还坐我旁边。

好,七月哥。
JS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看到她往嘴里塞包子,咬到一半停住了,把包子拿下来,咽了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今天要去参加婚礼?

参加什么婚礼,我来上班。

那你穿这么好看干嘛?

小紫哥,昨天穿得正式你说像发布会,今天穿得温柔点你又说像婚礼,你到底想让我穿什么?
写得真好,细节拿捏得特别到位,氛围感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