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总要唱?

不行?

行行行,太行了,我认识你十五年第一次听你主动唱歌。
年总没理他,拿起话筒,坐在沙发扶手上,开口了,他的声音不算好听,甚至有点生涩,像是很久没唱过了,但他唱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很稳。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拥有我,我拥有你。在很久很久以前,你离开我,去远空翱翔…
包间里安静得只剩伴奏和他的声音,温慕慕坐在沙发上,看着年总的侧脸,这个白天在会议室里严肃到让人不敢大声呼吸的男人,此刻坐在KTV的沙发扶手上,唱着三十多年前的老歌,声音里有他自己说不清楚的东西。
邵总靠在沙发上,没再笑,也没再闹,安安静静地听着,赵太阳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收回了烟盒,七月的目光从年总身上移开,落在温慕慕的侧脸上,停了很短的一拍,又移走了。
一首歌唱完,邵总带头鼓了掌,年总摆摆手,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行了,唱一首就够了。
包间里的气氛松了下来,邵总开始翻点歌屏,说要跟温慕慕合唱一首,年总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赵太阳起身去了洗手间,七月坐在角落里看手机。
温慕慕放下话筒,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周晓的消息躺在锁屏上,三条,间隔十分钟。

你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回话!

温慕慕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她点开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你都想不到,我今天遭遇了什么。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秒,周晓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温慕慕看了一眼包间里的人,拿着手机走到角落,压低声音接了。

你说!快说!

我晚上跟公司管理层吃饭了。

管理层?你一个实习生?然后呢?

吃了大排档,有人喝多了摸我。

什么?!
周晓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温慕慕把手机从耳边移开了一点。

你没事吧?谁?在哪?你报警了吗?

没事,我摔了个瓶子,他就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摔了个瓶子?温慕慕,你再说一遍,你,摔了个瓶子?

对,就那种空啤酒瓶,摔地上了。
周晓又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复杂情绪的感叹。

你这个人,第一天上班就摔瓶子,你以后是要上天吗?

我也不想的,但他摸我。

摔得好,摔得非常好,我跟你说,下次别摔瓶子,直接砸他脑瓜子。

那是大排档,砸脑瓜子要赔钱的。

你缺那点钱吗?

不缺,但没必要。

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去唱歌了。

跟谁?

年总邵总阳总,还有七月。

你们公司老板都姓总?

不是,年总和邵总是名字前面加个总,阳总叫赵太阳,七月就叫七月,反正我们在大排档吃完饭就来了KTV。
怎么把人物和氛围拿捏得这么到位呀 (•̀ᴗ•́)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