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面试

22年的6月，大三期末周刚过完。

温慕慕从浙大紫金港校区的宿舍楼里走出来的时候，杭州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青草味，混着楼下食堂飘出来的油烟气息。

她穿了一件薄荷绿的短袖，下面是一条浅色的高腰牛仔裤，腰细得扎进裤腰里还有余量，路过食堂门口的时候，有两个男生同时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并不新鲜，从高中开始她就习惯了这种目光。

她的脸是标准的瓜子脸，三庭五眼像是被尺子量过一样标准，冷白皮在六月的阳光下近乎透明，鼻梁挺直，唇红齿白，今天她化了个淡妆，头发随意披散下来，发尾一直垂到了腰后，左肩背着一个单肩小皮包，里面放着一个平板和几支笔。

手上抱着一本厚厚的《市场营销管理》和一本翻旧了的《语音直播行业运营白皮书》，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是她花了两周时间自己啃下来的。

浙大的课业她已经全部修完了，绩点排在年级前百分之三，按理说，她这样的大三学生，找一份体面的实习并不难：某洁、联合某华、某节跳动，甚至麦某锡，她都有希望，但她选了听潮阁。

一家刚成立不到两个月的语音直播厅，员工不到十个人，办公地点在西湖区一个旧厂房改造的创意园里，她的同学听说之后，表情都很微妙。

温慕慕没有解释，她有自己的判断，视频直播的红利期已经见顶了，头部主播固化，平台抽成越来越高，新入局者几乎没有机会。

但语音直播不一样，它靠的是声音和陪伴感，用户的付费意愿和忠诚度反而比视频直播更高，因为视频直播用户看的是脸，脸会看腻，但声音不会。

听潮阁虽然小，但正因为小，她进去之后能接触到运营的每一个环节，而不是在大公司里当一个只负责整理会议纪要的螺丝钉。

她把书本临时放到校门口的快递站，只背了一个单肩小皮包，按照七月手机上发来的地址，找到了西湖区那个创意园区，三号楼的三层，电梯出来左拐走到头，一扇磨砂玻璃门，旁边贴着听潮阁三个字。

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要小，外间是一个大开间，摆了三张办公桌，但只有不到一半的桌子后面坐了人。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正对着两台显示器敲代码，耳朵里塞着耳机，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另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憨憨的男生，正在拆外卖，抬头看了她一眼，冲她笑了笑。

温慕慕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穿过大开间，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小会议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她抬手敲了两下。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