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之后,两人的感情进入了一个微妙的阶段。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也没有刻意的仪式感,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们不再那么害怕了。
边伯贤还是会发凌晨三点的消息,苏予晚还是会秒回;他还是会在视频通话里弹吉他给她听,她还是会在拍戏间隙偷偷看他的直播。但不同的是,他们开始更坦然地谈论未来,谈论那些曾经不敢触碰的话题——比如入伍,比如公开,比如很久很久以后。
三月,横店的樱花开了。
《凤归晚》拍到最后一场戏,是沈晚站在城楼上,看着敌军撤退,晨光洒在她脸上,她终于露出了全剧第一个笑容。导演喊"卡"的那一刻,全剧组都鼓掌了。
苏予晚站在城楼上,风吹起她的裙摆,她忽然有些恍惚。
三个月了。
从入秋到初春,她在这个剧组待了整整三个月,演完了沈晚的一生——从亡国公主到复仇者,再到最终放下仇恨、选择宽恕。她把自己完全代入角色,有时候收工回到酒店,还会恍惚很久,分不清自己是苏予晚还是沈晚。
林舒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杀青快乐。”
"谢谢舒姐。"

苏予晚接过水,笑了笑。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林舒问。
"休息几天吧。"苏予晚说,"然后……可能要去一趟首尔。"

林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苏予晚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这三个月里,林舒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一直在默默帮她们打掩护——帮她挡掉不必要的行程,帮她处理媒体询问,甚至在有一次狗仔蹲守酒店的时候,是她开车绕路把苏予晚送走的。
"舒姐。"苏予晚忽然说。


"嗯?"
"谢谢你。"

林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谢什么,我是你的经纪人。"
"不止是经纪人。"苏予晚说,"也是朋友。"

林舒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了,别肉麻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你的航班是明天下午吧?"
"嗯。"


"路上小心。"林舒说,"还有……替我问伯贤好。"
苏予晚笑了,用力点头。
第二天下午,苏予晚飞回首尔。
她没有提前告诉边伯贤,想给他一个惊喜。但下了飞机,打开手机,看到他发来的消息:

【几点到?我去接你。】
苏予晚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林舒姐告诉我的。】边伯贤回复,【她说你杀青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苏予晚忍不住笑了。原来林舒早就安排好了。
她推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看到边伯贤站在外面,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穿着白色卫衣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她出来,他的眼睛弯了弯。

"累不累?"他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
"还好。"苏予晚说,"你怎么来了?不是今天有练习吗?"


"跟公司请了半天假。"边伯贤说,"你三个月没回来了,我得接你。"
苏予晚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是她喜欢的拿铁,少糖,温度刚好。

"先去吃饭?"边伯贤问。
"嗯,我饿了。"

两人去了汉江边一家很小的韩料店,是边伯贤以前常去的地方。店里没什么人,老板是个年纪很大的奶奶,看到边伯贤,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显然,他是这里的常客。
他们点了泡菜汤、烤肉和石锅拌饭,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汉江,三月的风还有些凉,但阳光很好,江面上波光粼粼的。

"这三个月,你瘦了。"边伯贤看着她说。
"拍戏嘛,角色需要。"苏予晚说,"沈晚是个经历了很多苦难的人,不能太圆润。"


"但你现在杀青了,要多吃点。"边伯贤夹了一块烤肉放到她碗里。
苏予晚笑了,乖乖吃掉。

吃饭的时候,边伯贤忽然说:"予晚,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


"我……"他犹豫了一下,"下个月要去服役了。"
苏予晚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真正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边伯贤今年二十五岁,按照韩国的兵役制度,他必须在三十岁前完成服役。之前他一直说"还早",但现在,时间到了。
"什么时候?"她问,声音有些轻。


"四月十五号入伍。"边伯贤说,"为期十八个月。"
十八个月。
一年半。
苏予晚在心里算了一下,从他入伍到退伍,要跨过两个春天。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会等你",但喉咙有些发紧,说不出来。

边伯贤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予晚,我知道这很突然。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也不用急着说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
"我会等你。"苏予晚打断他,看着他,认真地说,"边伯贤,我会等你。"

边伯贤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红了。
"十八个月,不长。"苏予晚说,"你的戏我一部一部看,你的歌我一首一首听。等你退伍那天,我去接你。"

边伯贤看着她,喉咙动了动,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好。”
四月十四号,入伍前一天。
边伯贤没有告诉任何人,只约了苏予晚在汉江边见面。
那天晚上没有月亮,风很大,江面上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桥梁亮着灯。他们坐在江边的长椅上,肩并肩,谁都没有说话。
"明天几点?"苏予晚问。


"早上七点,去训练所报到。"边伯贤说,"不能送,也不能告别。"
"我知道。"


"手机会收上去,不能联系。"边伯贤说,"但我会写信,每个月至少一封。"
"嗯。"


"你……"边伯贤转过头看她,"你会来看我吗?"
"不能探视吗?"


"新兵训练期间不能,但之后每个月有一次家属探视日。"边伯贤说,"但你是外国人,可能……"
"我会想办法。"苏予晚说,"以家属身份。"

边伯贤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个,给你。"
苏予晚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对银色的对戒,很简单的款式,内侧刻着两个字母——B&Y。

"去年就定制了。"边伯贤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给你。"
苏予晚拿起其中一枚,戴在右手无名指上,和之前那枚星星戒指叠在一起。边伯贤也拿起另一枚,戴在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

"这样,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能看到它。"他说,"看到它,就知道我在想着你。"
苏予晚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合着一点点汗水的味道,是他独有的气息。
"边伯贤。"她轻声说。


"嗯?"
"等你退伍那天,我们结婚吧。"

边伯贤的身体僵住了。

他推开她一点,看着她的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等你退伍那天,我们结婚吧。"苏予晚看着他,眼泪还在掉,但她在笑,"不要盛大的婚礼,不要媒体,不要粉丝,只要我和你。在某个小教堂,或者就在汉江边,你穿白衬衫,我穿白裙子,我们交换戒指,说'我愿意'。"

边伯贤看着她,眼睛红得厉害。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你……认真的?"
"认真的。"苏予晚说,"边伯贤,我想嫁给你。不是因为你有多红,不是因为你是明星,只是因为你是你。是那个在凌晨三点给我发消息的边伯贤,是那个在演唱会上唱《予晚》的边伯贤,是那个说'有我在,别怕'的边伯贤。"

边伯贤看着她,忽然笑了,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抱得很紧很紧,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好。"他在她耳边说,"等我退伍,我们就结婚。"
"嗯。"


"但我要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边伯贤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边伯贤的妻子。"
"不要盛大。"苏予晚说,"只要你在就好。"

边伯贤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好,听你的。"
两人在汉江边坐了很久,直到夜深了,风越来越凉,才起身往回走。
走到公寓楼下,苏予晚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
“到了。”


"嗯。"边伯贤也停下,看着她。
两人站在路灯下,谁都没有说话。这是他们入伍前最后一晚,明天早上七点,他就要去训练所,十八个月不能见面,只能靠书信联系。

"予晚。"边伯贤忽然开口。
"嗯?"


"我爱你。"他说,"从三年前在后台听到你唱《晚风》开始,就爱上了。"
苏予晚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也爱你。"她说,"从三年前你跟我说'你的歌很好听'开始,就爱上了。"

边伯贤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上去吧,早点休息。"
"嗯。"苏予晚点点头,"你也是。"

她转身走进公寓楼,刷卡、进门、按电梯,一气呵成。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按着胸口,眼泪止不住地掉。
她知道,从明天开始,他们将进入一段漫长的等待期。
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他在等她,她也在等他。
十八个月,不长。
等她数完六百个日夜,樱花会再次盛开,他会穿着白衬衫站在汉江边,对她说:"我回来了。"
而她会对他说:"欢迎回家。"

电梯升到十六楼,苏予晚走出电梯,掏出钥匙打开门。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边伯贤还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她的方向。
看到她出现在窗口,他举起手,挥了挥。
她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晚安,我的未婚妻。】
苏予晚看着那行字,笑了,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她回复:
【晚安,我的未婚夫。】

窗外,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樱花的香气。
三月的首尔,樱花快要开了。
而她知道,等樱花再次盛开的时候,他会回来。
带着他的爱,带着他的承诺,带着他们等了十八个月的未来。1
大大写的氛围太戳人了,太会拿捏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