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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三月的樱花,和一场没有观众的婚礼

晚风溺于星光里

演唱会之后,两人的感情进入了一个微妙的阶段。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也没有刻意的仪式感,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们不再那么害怕了。

边伯贤还是会发凌晨三点的消息,苏予晚还是会秒回;他还是会在视频通话里弹吉他给她听,她还是会在拍戏间隙偷偷看他的直播。但不同的是,他们开始更坦然地谈论未来,谈论那些曾经不敢触碰的话题——比如入伍,比如公开,比如很久很久以后。

三月,横店的樱花开了。

《凤归晚》拍到最后一场戏,是沈晚站在城楼上,看着敌军撤退,晨光洒在她脸上,她终于露出了全剧第一个笑容。导演喊"卡"的那一刻,全剧组都鼓掌了。

苏予晚站在城楼上,风吹起她的裙摆,她忽然有些恍惚。

三个月了。

从入秋到初春,她在这个剧组待了整整三个月,演完了沈晚的一生——从亡国公主到复仇者,再到最终放下仇恨、选择宽恕。她把自己完全代入角色,有时候收工回到酒店,还会恍惚很久,分不清自己是苏予晚还是沈晚。

林舒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林舒
林舒

“杀青快乐。”

苏予晚

"谢谢舒姐。"

苏予晚

苏予晚接过水,笑了笑。

林舒
林舒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林舒问。

苏予晚

"休息几天吧。"苏予晚说,"然后……可能要去一趟首尔。"

苏予晚

林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苏予晚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这三个月里,林舒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一直在默默帮她们打掩护——帮她挡掉不必要的行程,帮她处理媒体询问,甚至在有一次狗仔蹲守酒店的时候,是她开车绕路把苏予晚送走的。

苏予晚

"舒姐。"苏予晚忽然说。

苏予晚
林舒
林舒

"嗯?"

苏予晚

"谢谢你。"

苏予晚

林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林舒
林舒

"谢什么,我是你的经纪人。"

苏予晚

"不止是经纪人。"苏予晚说,"也是朋友。"

苏予晚

林舒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林舒
林舒

"行了,别肉麻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你的航班是明天下午吧?"

苏予晚

"嗯。"

苏予晚
林舒
林舒

"路上小心。"林舒说,"还有……替我问伯贤好。"

苏予晚笑了,用力点头。

第二天下午,苏予晚飞回首尔。

她没有提前告诉边伯贤,想给他一个惊喜。但下了飞机,打开手机,看到他发来的消息:

边伯贤
边伯贤

【几点到?我去接你。】

苏予晚愣了一下:

苏予晚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苏予晚
边伯贤
边伯贤

【林舒姐告诉我的。】边伯贤回复,【她说你杀青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苏予晚忍不住笑了。原来林舒早就安排好了。

她推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看到边伯贤站在外面,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穿着白色卫衣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她出来,他的眼睛弯了弯。

边伯贤
边伯贤

"累不累?"他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

苏予晚

"还好。"苏予晚说,"你怎么来了?不是今天有练习吗?"

苏予晚
边伯贤
边伯贤

"跟公司请了半天假。"边伯贤说,"你三个月没回来了,我得接你。"

苏予晚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是她喜欢的拿铁,少糖,温度刚好。

边伯贤
边伯贤

"先去吃饭?"边伯贤问。

苏予晚

"嗯,我饿了。"

苏予晚

两人去了汉江边一家很小的韩料店,是边伯贤以前常去的地方。店里没什么人,老板是个年纪很大的奶奶,看到边伯贤,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显然,他是这里的常客。

他们点了泡菜汤、烤肉和石锅拌饭,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汉江,三月的风还有些凉,但阳光很好,江面上波光粼粼的。

边伯贤
边伯贤

"这三个月,你瘦了。"边伯贤看着她说。

苏予晚

"拍戏嘛,角色需要。"苏予晚说,"沈晚是个经历了很多苦难的人,不能太圆润。"

苏予晚
边伯贤
边伯贤

"但你现在杀青了,要多吃点。"边伯贤夹了一块烤肉放到她碗里。

苏予晚笑了,乖乖吃掉。

边伯贤
边伯贤

吃饭的时候,边伯贤忽然说:"予晚,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苏予晚

"什么?"

苏予晚
边伯贤
边伯贤

"我……"他犹豫了一下,"下个月要去服役了。"

苏予晚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真正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边伯贤今年二十五岁,按照韩国的兵役制度,他必须在三十岁前完成服役。之前他一直说"还早",但现在,时间到了。

苏予晚

"什么时候?"她问,声音有些轻。

苏予晚
边伯贤
边伯贤

"四月十五号入伍。"边伯贤说,"为期十八个月。"

十八个月。

一年半。

苏予晚在心里算了一下,从他入伍到退伍,要跨过两个春天。

苏予晚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会等你",但喉咙有些发紧,说不出来。

苏予晚

边伯贤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边伯贤
边伯贤

"予晚,我知道这很突然。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也不用急着说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

苏予晚

"我会等你。"苏予晚打断他,看着他,认真地说,"边伯贤,我会等你。"

苏予晚

边伯贤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红了。

苏予晚

"十八个月,不长。"苏予晚说,"你的戏我一部一部看,你的歌我一首一首听。等你退伍那天,我去接你。"

苏予晚

边伯贤看着她,喉咙动了动,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边伯贤
边伯贤

“好。”

四月十四号,入伍前一天。

边伯贤没有告诉任何人,只约了苏予晚在汉江边见面。

那天晚上没有月亮,风很大,江面上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桥梁亮着灯。他们坐在江边的长椅上,肩并肩,谁都没有说话。

苏予晚

"明天几点?"苏予晚问。

苏予晚
边伯贤
边伯贤

"早上七点,去训练所报到。"边伯贤说,"不能送,也不能告别。"

苏予晚

"我知道。"

苏予晚
边伯贤
边伯贤

"手机会收上去,不能联系。"边伯贤说,"但我会写信,每个月至少一封。"

苏予晚

"嗯。"

苏予晚
边伯贤
边伯贤

"你……"边伯贤转过头看她,"你会来看我吗?"

苏予晚

"不能探视吗?"

苏予晚
边伯贤
边伯贤

"新兵训练期间不能,但之后每个月有一次家属探视日。"边伯贤说,"但你是外国人,可能……"

苏予晚

"我会想办法。"苏予晚说,"以家属身份。"

苏予晚

边伯贤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边伯贤
边伯贤

"这个,给你。"

苏予晚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对银色的对戒,很简单的款式,内侧刻着两个字母——B&Y。

边伯贤
边伯贤

"去年就定制了。"边伯贤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给你。"

苏予晚拿起其中一枚,戴在右手无名指上,和之前那枚星星戒指叠在一起。边伯贤也拿起另一枚,戴在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

边伯贤
边伯贤

"这样,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能看到它。"他说,"看到它,就知道我在想着你。"

苏予晚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合着一点点汗水的味道,是他独有的气息。

苏予晚

"边伯贤。"她轻声说。

苏予晚
边伯贤
边伯贤

"嗯?"

苏予晚

"等你退伍那天,我们结婚吧。"

苏予晚

边伯贤的身体僵住了。

边伯贤
边伯贤

他推开她一点,看着她的眼睛:"你说什么?"

苏予晚

"我说,等你退伍那天,我们结婚吧。"苏予晚看着他,眼泪还在掉,但她在笑,"不要盛大的婚礼,不要媒体,不要粉丝,只要我和你。在某个小教堂,或者就在汉江边,你穿白衬衫,我穿白裙子,我们交换戒指,说'我愿意'。"

苏予晚

边伯贤看着她,眼睛红得厉害。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边伯贤
边伯贤

"你……认真的?"

苏予晚

"认真的。"苏予晚说,"边伯贤,我想嫁给你。不是因为你有多红,不是因为你是明星,只是因为你是你。是那个在凌晨三点给我发消息的边伯贤,是那个在演唱会上唱《予晚》的边伯贤,是那个说'有我在,别怕'的边伯贤。"

苏予晚

边伯贤看着她,忽然笑了,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抱得很紧很紧,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边伯贤
边伯贤

"好。"他在她耳边说,"等我退伍,我们就结婚。"

苏予晚

"嗯。"

苏予晚
边伯贤
边伯贤

"但我要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边伯贤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边伯贤的妻子。"

苏予晚

"不要盛大。"苏予晚说,"只要你在就好。"

苏予晚

边伯贤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边伯贤
边伯贤

"好,听你的。"

两人在汉江边坐了很久,直到夜深了,风越来越凉,才起身往回走。

走到公寓楼下,苏予晚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

苏予晚

“到了。”

苏予晚
边伯贤
边伯贤

"嗯。"边伯贤也停下,看着她。

两人站在路灯下,谁都没有说话。这是他们入伍前最后一晚,明天早上七点,他就要去训练所,十八个月不能见面,只能靠书信联系。

边伯贤
边伯贤

"予晚。"边伯贤忽然开口。

苏予晚

"嗯?"

苏予晚
边伯贤
边伯贤

"我爱你。"他说,"从三年前在后台听到你唱《晚风》开始,就爱上了。"

苏予晚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苏予晚

"我也爱你。"她说,"从三年前你跟我说'你的歌很好听'开始,就爱上了。"

苏予晚

边伯贤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边伯贤
边伯贤

"上去吧,早点休息。"

苏予晚

"嗯。"苏予晚点点头,"你也是。"

苏予晚

她转身走进公寓楼,刷卡、进门、按电梯,一气呵成。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按着胸口,眼泪止不住地掉。

她知道,从明天开始,他们将进入一段漫长的等待期。

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他在等她,她也在等他。

十八个月,不长。

等她数完六百个日夜,樱花会再次盛开,他会穿着白衬衫站在汉江边,对她说:"我回来了。"

苏予晚

而她会对他说:"欢迎回家。"

苏予晚

电梯升到十六楼,苏予晚走出电梯,掏出钥匙打开门。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边伯贤还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她的方向。

看到她出现在窗口,他举起手,挥了挥。

她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边伯贤
边伯贤

【晚安,我的未婚妻。】

苏予晚看着那行字,笑了,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她回复:

苏予晚

【晚安,我的未婚夫。】

苏予晚

窗外,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樱花的香气。

三月的首尔,樱花快要开了。

而她知道,等樱花再次盛开的时候,他会回来。

带着他的爱,带着他的承诺,带着他们等了十八个月的未来。1

段评

大大写的氛围太戳人了,太会拿捏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