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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黑岩厂的活人祭

往生堂胡桃:往生之路

火光冲天。

护摩之杖裹挟着往生堂的业火,狠狠砸在那具半人半机械的“厂长”身上。

“给我……下去!”

胡桃一声娇喝,火元素瞬间爆发。那怪物发出刺耳的嘶鸣,机械腿在高温下扭曲变形,最终在一声巨响中炸成了一团废铁。

随着“厂长”的倒下,周围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黑袍傀儡也像是被断了线的木偶,一个个瘫软在地,不动了。

厂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炼金炉里绿色的药液还在滋滋作响,冒着刺鼻的白烟。

胡桃喘了口气,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她转头看向钟离,想炫耀一番自己的战果,却发现这位客卿大人并没有看那些倒下的敌人,而是死死盯着厂房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暗门。

那里,堆满了废弃的杂物和破布。

“钟离先生?”胡桃收起护摩之杖,走了过去,“怎么了?这儿还有漏网之鱼?”

钟离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很难看。

那是胡桃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不是平日里的淡然,也不是面对强敌时的沉稳,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钟离伸出手,轻轻拂开了覆盖在杂物上的破布。

随着破布落下,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胡桃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炼金材料。

那是鞋。

一双,两双,三双……

整整几十双鞋,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

有虎头鞋,有布底鞋,还有那种富贵人家小孩穿的红缎鞋。

这些鞋都很小,最大的也不过巴掌大。

而且,每一双鞋上,都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泥土。

“这是……”胡桃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蹲下身,颤抖着拿起一只虎头鞋。

鞋子里还塞着一只小小的袜子,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

“童男童女。”

钟离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他走到那个破碎的炼金炉旁,指着炉壁上残留的痕迹。

“他们用的不是普通的矿石,而是‘骨粉’。”钟离的手指在炉壁上轻轻一刮,刮下一层灰白色的粉末,“以童男童女的骨血为引,辅以绝云间特有的毒草,炼制‘长生药’。”

胡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

刚才战斗时没注意,现在仔细看去,这厂房里的每一个角落,都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那些用来搅拌药液的棍子上,缠绕着几缕没烧完的布条——那是孩子的衣服。

那些用来盛放药液的容器里,漂浮着还没化尽的残渣。

“长生药……”胡桃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那群畜生,为了自己活命,竟然……”

“不仅仅是为了活命。”

钟离从废墟中捡起一本烧焦了一半的账簿,翻开看了看,脸色更加阴沉。

“这上面记录了每一个‘原料’的来源。吃虎岩失踪的乞儿,轻策庄走失的幼童,甚至还有总务司官员家的孩子……”

钟离合上账簿,金色的眼眸中仿佛有岩元素在翻涌。

“他们在用这些孩子的命,去填那个黑袍人背后的‘无底洞’。那黑袍人虽然死了,但他背后的主子,需要的不仅仅是寿数,而是——永生。”

胡桃一把夺过账簿。

看着上面那一个个稚嫩的名字,还有旁边标注的“已用”、“待炼”等字样,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哇”的一声,她扶着墙干呕起来。

虽然她是往生堂堂主,见惯了生死,送走过无数亡魂。

可那些都是寿终正寝,或是意外身亡。

像这样,被活生生地炼成药渣,连魂魄都被炸得粉碎,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如此愤怒。

“钟离先生……”

胡桃擦了擦嘴角,眼眶通红。

“杀了他们。”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只剩下前所未有的杀意。

“刚才那些黑袍人,还有那个厂长……杀得太便宜他们了。”

钟离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胡桃。”

“嗯?”

“这璃月港的律法,管不了这种事。”钟离转身,看向厂房深处那扇紧闭的铁门,“但岩王帝君的契约,管。”

“什么意思?”

“契约第一条。”钟离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凡有所求,必有代价。”

他抬起手,掌心岩元素凝聚。

“他们求长生,那便让他们尝尝……被岁月侵蚀的滋味。”

轰!

那扇铁门被岩元素轰然撞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摆着一张石床。

石床上,躺着一个干枯如柴的老人。

他浑身插满了管子,管子的另一头,连接着外面那些炼金炉。

绿色的药液正源源不断地输入他的体内。

听到动静,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面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灰。

“咳咳……”

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嘴里就吐出一口黑血。

“是谁……打扰老夫……飞升……”

胡桃看着这个老人,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她在那本账簿的最后一页,看到了一个名字。

“总务司……前代司长,赵……”

“赵铁山。”钟离冷冷地接上了这个名字,“五十年前,因为贪污公款,畏罪潜逃,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原来……躲在这儿。”胡桃握紧了护摩之杖。

“长生……”赵铁山贪婪地看着那些绿色的药液,“只要再喝一碗……只要再喝一碗……我就能……活到一千岁……”

“赵铁山。”

钟离一步步走到石床前。

他的脚步声很轻,却像是踩在赵铁山的心口上。

“你可知,你喝下去的是什么?”

赵铁山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

“是……是长生药……是老夫……花了五十年……才炼成的……”

“那是七十六个孩子的骨血。”

钟离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

“你为了这一口‘长生’,杀了七十六个孩子。”

赵铁山浑身一颤。

“胡……胡说!他们是……是废料!是……”

“是吗?”

钟离伸出手,轻轻按在赵铁山的额头上。

“那便让你看看,你吃的‘废料’,长什么样。”

岩元素涌动。

幻境,起。

赵铁山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群孩子。

他们穿着虎头鞋,穿着红缎鞋,穿着破布衣裳。

他们围在石床边,伸出干枯的小手,想要抓住赵铁山。

“爷爷……还我命来……”

“爷爷……好疼啊……”

“爷爷……为什么吃我……”

“不!不!”

赵铁山惊恐地大叫起来,拼命挥舞着双手,想要赶走那些孩子。

“滚开!滚开!我是司长!我是……”

“你不是司长。”

钟离收回手,眼神淡漠如神。

“你只是一个……连鬼都不如的怪物。”

随着钟离的话音落下,赵铁山身上的管子突然爆裂。

那些绿色的药液并没有流出来,反而像是活物一样,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啊——!”

赵铁山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迅速膨胀,皮肤被撑破,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和白骨。

但他没有死。

那些孩子的怨气,混合着药液的毒性,让他想死都死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腐烂,一点点融化,最终变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而那滩黑水里,隐约还能看到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不停地哀嚎。

胡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那本账簿,点燃了火折子。

火光吞噬了账簿,也吞噬了那一个个稚嫩的名字。

“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今日送诸位……回家。”

她轻声说道。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钟离转过身,看着胡桃。

“走吧。”

“去哪?”胡桃擦了擦眼泪。

“总务司。”钟离的眼中闪过一丝金光,“这件事,该让凝光知道了。”

“而且……”他看了一眼那滩还在蠕动的黑水,“这黑岩厂的地下,恐怕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胡桃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地狱般的溶洞,转身走出了厂房。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璃月港的灯火依旧璀璨。

可胡桃知道,在这璀璨的灯火下,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黑暗。

“钟离先生。”

“嗯?”

“以后……我不许你再忘带摩拉。”胡桃吸了吸鼻子,故作凶狠地说道,“我要把往生堂开到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把这种脏东西,全都扫干净!”

钟离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好。”

“那今晚的夜宵……”

“我请。”

“真的?我要吃金丝虾球!两盘!”

“……依你。”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而黑岩厂的废墟里,那滩黑水还在蠕动,仿佛预示着,这场关于“长生”的噩梦,才刚刚开始。2

段评

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