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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往生堂的新客卿

往生堂胡桃:往生之路

璃月港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往生堂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胡桃打着哈欠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来办业务的客人,而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眼清俊,背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箱,箱子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符纸,风一吹,符纸哗啦啦作响,像是在替主人打招呼。

“往生堂胡堂主?”男子开口,声音温润,“在下叶知秋,是钟离先生引荐来的。”

胡桃眨了眨眼,上下打量他:“钟离先生?他让你来的?”

“是。”叶知秋微微颔首,“钟离先生说,无妄坡边界受损,往生堂缺一个懂符箓的人。我擅长修补地脉、绘制镇魂符,或许能帮上忙。”

胡桃挑了挑眉。

钟离先生倒是会挑人。

无妄坡的引路灯灭了之后,边界处的阴气越来越重,偶尔还有亡魂误入璃月港,闹得人心惶惶。往生堂的仪倌们忙得脚不沾地,确实缺个能镇场子的。

“行吧,进来吧。”胡桃侧身让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往生堂不养闲人。你要是只会画些骗人的符纸,本堂主可要收你房租的。”

叶知秋笑了笑,没说话,背着木箱进了门。

钟离正在堂内泡茶,见叶知秋进来,放下茶盏:“来了。”

“钟离先生。”叶知秋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先生引荐。”

“不必客气。”钟离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胡堂主虽然看着随性,但对往生堂的事,比谁都上心。你既来了,便好好做事。”

胡桃凑过来,盯着叶知秋的木箱:“你这箱子里,装的都是符纸?”

“是。”叶知秋打开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叠符纸,每一张上都画着不同的纹路,有的泛着淡淡的金光,有的透着一丝寒气,“这是镇魂符,这是引路符,这是补界符……”

他拿起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纸,递给胡桃:“这张是‘安魂符’,贴在床头,可保一夜无梦。堂主近日操劳,或许用得上。”

胡桃接过符纸,指尖刚碰到,就感觉一股暖流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哟,有点本事啊。”她眼睛一亮,“那这补界符,真能修补无妄坡的边界?”

“可以一试。”叶知秋道,“不过需要堂主的神之眼配合,以火元素为引,才能激活符纸的地脉之力。”

胡桃来了兴致:“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

……

无妄坡的边界处,雾气比往日更浓。

原本挂着引路灯的枯树上,此刻贴满了叶知秋带来的符纸。符纸在风中轻轻飘动,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压制着四周的阴气。

“就是这里。”叶知秋指着枯树下的地面,“这里的边界裂缝最大,阴气就是从里面漏出来的。”

胡桃蹲下身,果然看到地面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正往外渗着黑气。

“怎么补?”她问。

“堂主用神之眼对准裂缝,我用补界符引导地脉之力,将裂缝封住。”叶知秋拿出一张巴掌大的符纸,符纸上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岩”字。

胡桃点点头,点燃神之眼,火元素在掌心凝聚。

叶知秋将符纸贴在裂缝上,低喝一声:“起!”

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光,顺着裂缝钻入地下。胡桃同时催动神之眼,火元素化作一条火龙,钻进裂缝里。

轰——

地面震动了一下,裂缝处的黑气渐渐消散,那道细细的裂缝也开始缓缓愈合。

“有用!”胡桃眼睛一亮,“你这符纸,还真不是骗人的!”

叶知秋笑了笑,额头上却渗出细密的汗珠:“堂主,再加把劲,裂缝快封住了。”

胡桃点点头,加大了火元素的输出。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指尖一痛。

那股火元素里,竟然夹杂着一丝阴冷的气息,像是有人往火里塞了一块冰。

她下意识收回手,看向叶知秋。

叶知秋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死死盯着那道正在愈合的裂缝,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怎么了?”胡桃问。

“没……没事。”叶知秋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可能是符纸的灵力不够,我再贴一张。”

他又拿出一张符纸,贴在裂缝上。

这次,胡桃留了个心眼。

她假装催动神之眼,实则悄悄分出一缕火元素,绕到叶知秋身后,贴在他的后背上。

火元素是至阳之物,最克阴邪。如果叶知秋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火元素一定会有反应。

果然,火元素刚碰到叶知秋的后背,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碰到了什么粘稠的东西。

胡桃心头一跳。

这人身上,有阴气。

而且不是普通的阴气,是那种常年和亡魂打交道,甚至……吞噬亡魂才会沾染的阴气。

“好了!”叶知秋忽然喊了一声。

裂缝彻底愈合了,地面上的黑气也消失不见。

他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胡桃:“堂主,裂缝封住了。”

胡桃看着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嘻嘻的表情:“不错不错,叶小哥果然厉害。走,回去本堂主请你吃桂花糕!”

“多谢堂主。”叶知秋笑了笑,背起木箱,跟在胡桃身后往山下走。

胡桃走在前面,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护摩之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叶知秋,不对劲。

他身上的阴气,和无妄坡边界裂缝里渗出来的黑气,味道很像。

而且,他刚才看裂缝的眼神,不像是在修补,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钟离先生,”胡桃在脑海里传音给钟离,“你引荐来的这个叶知秋,到底是什么来头?”

片刻后,钟离的声音传来:“我认识他时,他正在轻策庄帮村民驱鬼。他说自己是云游的符箓师,无父无母,只想找个地方安定下来。”

“你信了?”

“半信半疑。”钟离道,“但他确实有本事,而且无妄坡的边界,确实需要人修补。”

胡桃沉默片刻。

“我知道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叶知秋。

叶知秋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木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那笑容,在雾气中显得格外诡异。

回到往生堂,叶知秋主动提出住在后院的小厢房里,说那里安静,方便画符。

胡桃答应了,却悄悄在厢房门口贴了一张自己画的“窥探符”——这是她小时候瞎琢磨出来的,能听到房间里的动静。

夜深之后,胡桃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耳朵里传来叶知秋厢房里的声音。

起初是翻动符纸的声音,接着是磨墨的声音。

然后,是一个低哑的声音,在喃喃自语。

“快了……就快了……只要再修补几处裂缝,就能把‘它’放出来了……”

胡桃瞳孔一缩。

“它”?

“它”是谁?

她刚想再听清楚些,厢房里的声音忽然停了。

紧接着,叶知秋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笑意:“堂主,夜深了,还不睡吗?”

胡桃吓了一跳,连忙切断窥探符的灵力。

“被发现了?”

她咬了咬牙,推开窗户,看向后院的厢房。

厢房的灯还亮着,窗户上倒映着叶知秋的身影。他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符纸,符纸上画的不是镇魂符,也不是引路符,而是一个扭曲的、像哭脸一样的图案。

和无妄坡那个黑袍人面具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胡桃握紧了拳头。

这个叶知秋,果然有问题。

他和那个黑袍人,是一伙的。

他们修补边界,不是为了封印裂缝,而是为了……把什么东西放出来。

“钟离先生,”胡桃再次传音,“叶知秋有问题。他和无妄坡那个黑袍人是一伙的。”

这次,钟离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胡桃一愣:“你知道?”

“嗯。”钟离的声音平静,“我引荐他来,就是为了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胡桃气结,“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你就不会留他了。”钟离道,“他身上的阴气,是‘噬魂符’的痕迹。这种符纸,需要吞噬亡魂才能绘制。他加入往生堂,是为了接近边界裂缝,把封印在裂缝里的东西放出来。”

“什么东西?”

“百年前,那个妄图逆转生死的方士,把自己炼成了‘活尸’,封印在了边界裂缝里。”钟离道,“叶知秋,是他的后人。”

胡桃倒吸一口凉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钟离道,“等他露出马脚。”

胡桃看着厢房的灯,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好,那就等。本堂主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关上窗户,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符纸——那是她这几天偷偷画的,专门克制阴气的“破邪符”。

“叶知秋,”她轻声说,“你敢在往生堂搞鬼,本堂主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往生无路,送行有门’。”

夜风吹过,往生堂的灯笼轻轻摇晃。

新的敌人,已经出现。

往生堂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