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者赴南极

今天余额见底，我硬着头皮来找老同学周汶讨债。

从小学开始，她就反复找我借钱哄骗，前几周勉强还了一点，如今又开始赖账，累计欠我的早就不止五千。

“我真没钱，下次再说。”周汶埋着头刷手机，一边啃泡面，眼皮都懒得抬。

我压着情绪：“没钱买资料、交热水卡，转头花钱一点不省，真拿我当长期提款机？凡事不过三。”

周汶这才抬眼，翻了个白眼：“不就几百块？同学一场至于这么抠？你以前还抄过我作业呢。”

我胃里犯恶心，冷笑：“还有脸砍成几百块？看来真把小学忘了。说我抄你作业，你不也抄我的？你多金贵啊，你抄我时我还没找你算呢！”

“哟，当着这么多人，你还想动手？”她笃定我不敢当众发作，语气满是嘲讽。

我不再争辩，淡淡开口：“既然不肯还，那就别怪我了。”

周汶看我转身离去，只是回到室内的背影，跟隔壁床的女生嘲笑我怂。下一秒，她手里的手机“砰”地砸在地上。

正梳头的女生吓得弹起来，声音发抖：“她……她人怎么不见了？这什么情况？”

听着隔壁宿舍的尖嚎，我内心无比愉悦。躺在床上，抬手轻抚墙面，周汶穿着单薄衣服站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的画面，便浮现在我眼前。

我嘴角忍不住勾起，朝她轻吐一句：“活该！”

“好冷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周汶双手抱紧自己，佝偻着身子，光脚深陷厚雪里，极度的寒冷让皮肤冻得发红。

她使劲搓着双臂，妄图用摩擦生热捂暖冰僵的脸，但显然是徒劳。寒风呜呜刮来，她抖得更厉害了。

急促脚步声传来，周汶室友陶秀芝跑到门口，探头一看，我已躺下，睡得正香。

“周汶不见了，她倒睡得挺香。”她嘀咕着，怀疑周汶消失跟我有关——不然怎么我一走，人就没了？可她又想不通我怎么做到的，只好跑下楼去找宿管和老师。

我半睁开眼，确认她走远，暗笑：反正我不说，没人知道。

刚才动动手指施了个法，还真管用。昨天刚满十八岁，超能力就冒出来了，挺奇幻——但我懒得穿来穿去，没当回事。

“哎呀，发现当地第一物种了呢，不错哟~”我默声低语，转眼看向墙面浮现的屏幕。

周汶佝偻着身子，在雪地里蹒跚前行，来到一片望不到头的冰面。见到企鹅的那刻，周汶才意识到这里是南极：“难怪那么冷。”

她越发想不通，胡乱抓着头发，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从宿舍一眨眼就到了这鬼地方。

越想越深，恐惧一点点爬上心头，她小声嘀咕：“那我……是撞上什么邪了？”

目睹远处的企鹅挥着小翅、同手同脚地走过来，周汶心头一紧。她对企鹅的全部认知只来自教材插图，根本不知道它会不会攻击人。

她往后退两步，冰面扎得脚底生疼，仍咬牙硬撑。抬眼看去，企鹅在离她大概五米处停下，歪着脑袋，像是在打量她。

见它暂时没有攻击的意思，周汶松了口气。可再往后退几步，脚后跟磕到一块岩石，脚踝破了皮，疼得她“嘶”地出声。

“这哪来的石头啊？”她烦闷地低头一看——岩石缝里钻出不少虫子，线虫、扁虫，还有无翅的……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周汶吓得猛地向后弹跳。

当我正看得津津有味时，陶秀芝带着班主任进来了，宿管阿姨也紧跟其后。

我瞬间和其余几个好奇的室友一样，装出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子，好奇中又带点“怕自己也被弄消失”的慌张。

全校师生都被这桩离奇事惊动了。监控调出来，周汶就是凭空消失的，跟陶秀芝描述的一模一样。

远处隔着百米的男生宿舍楼，有些没睡的人闻声出来，扒在走廊栏杆上张望，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班主任神色凝重：“陶同学，你作为她的朋友，可见她还跟谁接触过？”

陶秀芝眨巴着眼，努力回想。除了跟我比较熟，她恍然记起周汶还跟手机里某个男生聊得火热——听声音不像本校的，但明显是个青少年，怎么也不像小说里那种老道士。

她打心底不信这世上有超能力，可今晚亲眼所见这一幕，着实让她五味杂陈，摸不着头脑。

“唉，明天下午就放学回家了，今晚怎么出这种事？”有人把整张被子蒙脸上，手脚摊开，像被抽了力气。

“这不是好事吗？说不定待会儿或者明早，学校就放咱们回去了——出了这种怪事，学校担不起人命。”床头对面的短发女生打得哈欠，还挺高兴。

她看我还在望着隔壁宿舍的动静，一脸担忧，就叹气：

“你也就这样了，欠你钱的人出事，你居然担心，不偷着乐，真是傻叉。”

我满心疑问：她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

懒得接她那眼神。陶秀芝她们还在楼下查监控，我只看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墙——屏幕里周汶在南极狼狈逃命，我噗嗤一笑。

再抬眼望向男生宿舍楼。

栏杆边看热闹的那堆人里，站着那个皮肤蜡黄的后桌：当初硬把自己座位挪宽，逼得我座位窄得跟条缝一样。

我眼神藐视——别乐，下一个就是你。

——末尾

作者有话说:欠债不还的同学被送去南极，下一个目标已经锁定！你觉得，该送他到什么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