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界隙低语,暗流伺袭
地脉核心的青铜辉光稳稳托住晃动的岩层,方才封傀溃散留下的黑灰,混着墓室里积年的尘土缓缓沉降。甬道里的震颤渐渐停歇,可空气里那股刺骨的阴寒半点没有消散,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视线,正隔着薄薄一层界膜,往这边窥探。
邓布利多垂握着老魔杖,指尖轻轻摩挲杖身,柔和的金光一圈圈向外铺开,和青铜碎片散出的青辉交织在一起,在裂隙边缘织成一层明暗交错的光幕。光幕微微起伏,时不时有细碎的黑影撞上来,一碰就消融,转瞬间又从裂隙深处生出新的。
“封傀只是被暗影力量催生出的守卫,并不是裂隙本身。”邓布利多的声音平缓,目光落向那道横亘在岩壁之间、不断微微搏动的灰黑色缝隙,“这道裂隙连接两个世界,只要通道没有彻底闭合,黑暗就会不断渗透过来。”
吴邪蹲下身,仔细观察脚下刻满古纹的地脉阵。纹路有几处已经被封傀的力量损毁,断口处阴气钻得最凶。他指尖抚过磨损的刻痕,眉头皱起:“阵法缺了几处支点,单凭这块青铜碎片撑不住太久,强行封印很容易反噬地脉,到时候整座山都可能塌陷。”
解雨臣抬手挽了个漂亮的绳花,软红绳在掌心流转,他环视四周岩壁:“我去两侧副甬道,找找古阵配套的辅阵点位,把残缺的纹路补上。”话音未落,身影已经轻巧掠入旁边黑暗的岔道,步伐轻盈,在昏暗里只余下一抹浅影。
“小花一个人可不够热闹。”黑瞎子笑着跟上去,枪斜挎在肩上,墨镜反射着青金色的光,“我陪他,顺便帮他清掉藏在石头缝里的小东西。”
转眼,主甬道里只剩下吴邪、张起灵与邓布利多三人。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静静守在裂隙最靠前的位置,刀身低低鸣响,青铜古刀天生克制这些异界暗影。他微微侧头,耳朵捕捉着裂隙深处连绵不断、模糊不清的低语,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分不清是嘶吼还是呢喃,挠得人心头发紧。
“里面的东西在引诱我们。”张起灵低声开口。
吴邪心头一沉,他盯着光幕之后翻涌的灰雾,雾里隐约浮现出破碎的幻影,有古墓里见过的尸蹩、禁林里游荡的阴灵,还有一些他完全陌生、扭曲怪异的轮廓。低语顺着裂隙飘出来,钻进耳朵,不断勾着人想要靠近、伸手去触碰那片黑暗。
邓布利多轻轻摇了摇头:“这是暗影的蛊惑,它在试图扰乱我们的心神,寻找光幕的破绽。”他抬起老魔杖,一道清亮的金色咒光打入光幕,那些诱人的幻象瞬间像泡沫一样碎裂,消散在阴气之中。
可裂隙的搏动骤然加快,灰黑色的雾气猛地向外一涌,重重撞在光与青铜交织的屏障上。光幕剧烈震颤,青金二色的光芒一阵明灭,岩壁上碎石再次簌簌滚落。
岔道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脆响,是解雨臣软绳击打岩壁的动静,紧跟着响起黑瞎子漫不经心的调侃,夹杂着异物尖啸的嘶鸣。
“看来那边,已经有东西先动手了。”吴邪攥紧青铜碎片,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抬刀,刀尖对准裂隙深处,淡冷的眸光沉如深潭。
裂隙深处的低语越来越清晰,一股远比封傀更加庞大、古老的气息,正慢慢从黑暗里苏醒过来。他们还没有完成阵眼修补,封印尚未成型,真正的威胁,才刚刚露出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