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森唯的唇瓣轻轻抿紧,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一份难堪与落寞照得清清楚楚,她原本抬起的脚步停在原地,目光来回在我和修之间辗转,眼底那股挥之不去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
“我不是想来吵架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视线从修冰冷的面容移到我的身上,“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明明知道,很多事情早就不一样了,可我还是没有办法坦然看着你们这样”
她抬了抬手,又无力地垂落下来,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一个出口,却又不敢肆意爆发
她低声说着,语气里裹着沉甸甸的执着“我想要修所有的温柔、耐心,但那些我奢望的东西,却全都给到了你”
话音落下,露台上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晚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声响
绫人啧了一声,已经按捺不住,皱着眉开口“喂,事情都讲过好几次了,一直揪着不放没有意义吧?”
礼人脸上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他倚着椅背,语调依旧温和,却少了往日的缱绻“执念困住的只会是你自己哦,强行留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会让大家都难受”
怜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冷静,语调条理清晰,没有指责,却一针见血“唯,修的选择,从一开始就很明确,你该学会放下,而不是一次次过来,打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氛围”
小森唯听见怜司的话,肩膀微微一颤,眼眶慢慢泛红,她看向修,还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修,你真的……一点都不留念吗?哪怕分给我一个眼神也好…”
修揽在我腰侧的手臂收得更稳,将我牢牢护在他身侧,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动摇,冷淡得像浸在凉月光里的湖水
“留念与否,都改变不了结果”他的声音低沉平静,不带一丝波澜,“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说清楚了,我选择温舟,是我心甘情愿。我对他的心意,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过去而改变”
他侧过头,垂眸看了我一眼,方才对着小森唯的冰冷瞬间消融,眼底重新漫开独属于我的柔软,指尖轻轻摩挲着我腰侧的布料,安抚我不安的情绪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细刺,扎进小森唯的眼里,她怔怔望着,喉间哽咽了一下,许久才缓缓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她的眼睛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失落,“我不该过来打扰你们赏月的,是我贪心了”
她没有再继续争辩,也没有再说出不甘的话,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慢慢转过身,朝着露台的门走去,脚步缓慢而沉重,背影看着单薄又落寞,走到门口的时候,她顿了一瞬,却终究没有回头,轻轻拉开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屋内的阴影里
但小森唯内心的仇恨嫉妒却并没有消散,她在找一个时机,彻底毁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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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又沉了一层,露台上的露水渐渐重了,青草叶尖凝着细小的水珠,被月光照得像碎钻,红茶的温度在瓷杯里一点点退下去,最后那点暖意也被夜风吹散
怜司率先站起身,利落地把空茶杯一只只收回托盘,动作有条不紊,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分说的提醒“已经不早了,湿气开始上来,收拾一下吧,回房休息”
众人都点了点头,陆续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露台上很快就只剩下我和修
晚风轻轻吹过来,我拢了拢薄毯,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线条干净的侧脸上,睫毛很长,眼眸在暗夜里像沉下来的蜜糖他垂眸与我对视,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牵起我的手,十指扣紧,掌心温热
“走吧”他低声说,“带你回去”我们一前一后穿过长廊,宅邸里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高高的花窗外面,圆月悬在天中,银白的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墙上挂着历代主人的油画肖像,玻璃画框反射着微光,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到了房间后,修把房门关上,“去洗澡”修松开发我的手,开始解自己袖口的扣子,“浴袍给你放好了,在第二层架子上”
我抱着他递来的柔软浴袍进了浴室,热水漫过身体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累——从餐桌上的紧绷,到后花园的倾诉,再到露台上小森唯那一场没来由的对峙,情绪像被反复拧过的毛巾,此刻泡在热水里才一点点松开
等我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修已经换好了黑色的睡衣,靠在床头,手里随意翻着一本书,他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目光落在我身上——宽大的白色浴袍松松垮垮挂在我肩上,露出半截锁骨,狐尾因为刚洗完澡,毛蓬蓬地炸开,比平时更圆了一圈
他喉结极轻地动了一下,把书合上放到一旁“过来”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我光着脚走过去,刚要在床边坐下,他却一伸手,握住我的手腕轻轻一拉——我没站稳,整个人跌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他的下巴搁在我肩窝,呼吸温热地扫过我颈侧敏感的皮肤,我忍不住轻轻缩了缩脖子
“今天,累坏了吧”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低沉又软“……有一点”我老实回答,尾巴无意识地缠上他的小臂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极其轻柔地顺着我还半湿的发尾,一下一下慢慢梳开,指腹偶尔蹭过狐耳的根部,那触感又轻又慢,舒服得我忍不住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猫
“小森唯的话,别往心里去”他低声说,嘴唇擦过我的耳廓,“我说过的,我选的是你”“嗯”我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他忽然微微侧头,鼻尖蹭过我颈侧的动脉,那里皮肤薄,能摸到脉搏在轻轻跳,他没有真的咬下来,只是用唇瓣极轻地、像羽毛一样碰了一下那个位置,带着点惩罚又带着点宠溺的意味,我浑身一颤,手指不自觉抓紧了他睡衣的布料
“晚安…温温”他在我耳边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拉过被子,把我连人带尾巴一起裹进温暖的被里,手臂稳稳地环在我腰上
窗外的月光静静淌着,宅邸里其他房间的灯一盏盏灭了,我窝在他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的气息。今天那些酸涩的、紧绷的、难堪的情绪,到这一刻终于像退潮一样,哗啦啦全散了
我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尾巴乖乖地搭在他腿上,闭上眼睛“晚安,修”
这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