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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猫武士1预言之子

翌日上午,金灿灿的阳光穿过树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蜜爪趁着闲暇嬉闹,一爪将树叶扫上半空,纵身跃起,一把抓住飞舞的叶子。虎爪在一旁看得饶有兴致,也蠢蠢欲动起来,学着蜜爪的样子,把落叶踢向空中,跟着纵身一跃伸出爪子去抓,却抓了个空。

蜜爪眼睛闪闪发亮地说:“看来抓叶子可比看上去要难,对吧?”

虎爪正要回话,焰心和雾毛的气味使她和蜜爪知道了他们的到来。

就在这时,焰心从树丛中走了出来,雾毛紧随其后。

虎爪热情洋溢地朝他们点点头,尾巴翘得高高的,因为今天不仅可以和蜜爪一起训练而且还有两位武士来指导!

接着,雾毛站在树丛旁,蓝灰色的长毛微微拂动,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面前的暗姜黄色学徒。

雾毛的声音平静而冷淡:“我们今天训练如何偷袭猎物。虎爪,你来说抓麻雀的第一步是什么?”

虎爪对此一无所知,低着头瞅着爪子。

焰心在一旁温和地说:“别太失落了,虎爪。蜜爪,你来说。”

想到蜜爪昨天抓到的画眉,虎爪想她肯定知道该怎么做,果不其然蜜爪脱口而出:“第一步是隐藏自己。”

焰心说:“说的不错,蜜爪!因为麻雀的眼睛很敏锐,不能让它看见我们的身影。躲进遮蔽物之后也不能一直往前挪动,麻雀一抬头,我们就要一动不动,等它再次低头啄食才可以靠近。”

雾毛补充道:“等到距离足够近,猛地纵身一跃,抢在它张开翅膀之前将它拽回地面。一旦麻雀飞上天空,你们就再也碰不到它了。”

虎爪点点头说:“我懂了。”

焰心又说:“那么,如果是捉老鼠的时候要记住什么呢?”

虎爪猜测地说:“是放轻脚步吗?”

焰心赞许地看着她说:“非常正确,虎爪。因为老鼠可以从地面的震动感应到我们在接近。捉老鼠一定要把重心放在身体的后半部分,这样爪子就不会重压在地面上了。我们来试试!”

虎爪立刻趴下身,试着压低整个身体练习匍匐前进。她还没有熟练把控重心,屁股时不时翘得偏高,脚掌磕磕绊绊地蹭过落叶。她全神贯注,鼻尖几乎贴到地面,一点一点慢慢向前挪。

蜜爪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胡须抽动了一下,尾巴尖轻轻弹了弹。

“匍匐前进!”蜜爪歪了歪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咕噜,“你匍匐的样子像一只歪歪扭扭的獾!”

听着蜜爪的怪声怪气的话,虎爪扭过头,却看见蜜爪的眼睛亮亮的,胡须已经压不住了。

虎爪也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咕噜,回嘴道:“我要让你尝尝歪歪扭扭的獾的滋味!”

她朝蜜爪扑过去,两只学徒滚在一起。蜜爪欢快地嘶了一声,翻过身来把虎爪按在下面,虎爪又蹬着后腿把她掀翻,落叶粘了她们一身。

雾毛看着滚作一团的学徒们,说:“虎爪,你的后腿蹬地太用力了,匍匐前进时屁股翘得太高,猎物远远就能看见你。”

焰心走上前,语气温和地补充道:“蜜爪,你昨天练习了匍匐,但再多练练,对你没什么坏处。后腿放轻,重心再往后压一点。”

虎爪和蜜爪双双趴下身,摆好潜行的蹲伏姿态。四肢弯折,身体尽量压低贴近地面,将大半重量沉在后腿上。

虎爪保持不好平衡,时不时就要把翘起的后臀往下压一压,而蜜爪行动更为稳当,尾巴绷直悬离地面,一寸一寸无声地向前挪动。

焰心接着说:“好了,我希望你们自己试试。虎爪,你和蜜爪各去抓到一只猎物。看看你们有没有把刚才教的记住。”

蜜爪立刻压低身子,尾巴绷直,往左边那丛蕨叶摸了过去。虎爪也伏下身体,把重心往后压,一步一步往右边的灌木丛挪。

虎爪走得比刚才稳了一些。她避开枯叶,顺着风向走。走了没多远,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老鼠气味,从一棵倒下的枯枝底下飘出来。她停下来,盯着那个方向。枯枝下面有一个窄窄的缝隙,黑漆漆的,里面有细微的窸窣声。

她等了几个心跳。一只老鼠从缝隙里钻出来,低着头,尾巴贴着地面。虎爪把后腿收紧,前爪轻轻搭在泥土上,后腿猛地一蹬,前爪按下去的时候,老鼠已经窜出去半条尾巴的距离。

老鼠钻回缝隙里,没再出来。

虎爪僵在原地,她听见身后传来雾毛的声音:“扑早了。老鼠还没完全出洞,你蹬腿它就缩回去了。”

焰心也说:“再来一次,这次等它走远一点,低头啃东西的时候再扑。”

虎爪退回去,重新压低身子。这次她没有急着动,等了好几个心跳。那只老鼠又钻了出来,虎爪再次向前接近到攻击位置,脑子里时刻提醒自己把重心放在后半身上。

然后,她身体慢慢弓了起来,纵身跳起,随着她离开地面,地上的树叶被带了起来。

受惊的老鼠仓皇而逃,但它哪比得上虎爪敏捷。虎爪扑过去一把抓住它,猛地一甩,老鼠飞过半空,重重跌落在一旁。虎爪紧跟着扑过去,张嘴咬下去,这次老鼠顿时一命呜呼。

她叼着老鼠站起来,转身走回去。雾毛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蜜爪也从蕨叶丛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只麻雀,尾巴翘得老高。她把麻雀放在虎爪的猎物旁边,冲虎爪眨了眨眼睛:“我差一点就没抓到它!”

焰心看了看两只学徒的猎物,点了点头:“不错,今天上午训练到此为止。我们回营地。”

虎爪的尾巴翘得比蜜爪还高,叼着尚有余温的老鼠跟着一起返回营地。

这是她第一次进行捕猎,完美收尾。如今她认识了边界,学会了捕猎,可以说她现在是一名实实在在苍林族学徒了。

回到营地后,虎爪和蜜爪吃完了猎物正在互相给对方舔毛。

焰心走到她们旁边,甩了一下尾巴:“下午金瞳和尘须要带着麦爪和灰鸦爪在苔藓坑,进行学徒对战练习。你们俩去旁边学习一下,不要打扰到他们。”虎爪和蜜爪点了点头。

“我和雾毛要去边界巡逻。” 焰心说完,转身走向武士巢穴。

“苔藓坑在哪儿?”虎爪小声问蜜爪。

“营地北边,过一片矮树丛就是。”蜜爪回答说,“走吧,我带你去。”

她们出了营地往北走。蜜爪脚步很快,虎爪跟在后面。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一片低矮的树丛,穿过树丛,苔藓坑映入眼帘。

金瞳和尘须已经蹲在坑边了。坑底中央,麦爪和灰鸦爪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几条狐狸尾巴的距离。麦爪的金棕色皮毛上已经沾了一层薄薄的泥,前爪伏低,后腿绷紧,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灰鸦爪的肩膀。

灰鸦爪一动不动,灰褐色的身体蹲得很低,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麦爪。

虎爪和蜜爪在坑边找了个位置趴下,把爪子收好,屏住呼吸。

突然,灰鸦爪动了起来,灰褐色的身体像一道影子贴地冲过去,直取麦爪的侧腹。麦爪后腿一蹬往旁边闪,但还是慢了半步,灰鸦爪的前爪搭上了他的肩膀。

麦爪就地一滚,从灰鸦爪身下翻出去,起身时在苔藓上滑了半步,勉强稳住。

“重心太高了,压住后腿。”尘须的声音响起。

灰鸦爪没给麦爪喘息的机会,转身又压了上来。这次麦爪没有退,他伏低身子迎着灰鸦爪冲过去,在两只猫即将撞上的瞬间往侧边一偏,前爪横扫。灰鸦爪偏头躲过,但没有完全避开,麦爪的爪子擦过他的耳朵尖。

灰鸦爪的耳朵动了一下,退后半步。

“不错。”金瞳对灰鸦爪说,“别急,等他先攻过来。”

两只学徒重新对峙,胸脯都在起伏。坑边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虎爪屏着气,眼睛一眨不眨。她想起自己上午扑老鼠时的样子,和坑底这两只猫完全比不了。

蜜爪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灰鸦爪好快。”

虎爪点了点头。她盯着灰鸦爪,那四只爪子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这次是麦爪先动。他压低身子往左虚晃了一步,然后猛地向右扑。灰鸦爪识破了他的假动作,身体往右一偏,前爪迎上来,精准地按住麦爪的脖子,把他压进松软的苔藓里。

麦爪挣扎了两下,前爪在苔藓上乱刨,但灰鸦爪的力气比他想的大。他的后腿蹬了三次,都没能把灰鸦爪掀下来。

金瞳抬了一下尾巴说:“可以了,灰鸦爪。”

灰鸦爪松开爪子,退到一边。麦爪从地上爬起来,甩掉身上的苔藓碎屑,尾巴不服地甩来甩去。

尘须走上前,低头看着麦爪说:“你刚才假动作做得不错。但扑出去的时候前腿太直了,一碰就倒。”他用鼻子碰了碰麦爪的耳朵,“再练。下次别急着赢,先把姿势稳住。”

麦爪点了点头,喘着粗气退回去。

灰鸦爪站在金瞳旁边,低头舔了舔自己的前爪,脸上没什么表情。金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第一扑太急了。如果他速度再快一点,你那一下会扑空。”

灰鸦爪的耳朵动了动,没有说话。

“再来最后一次。”金瞳说。

两只学徒重新走到坑底中央。麦爪这次没有急着冲,而是绕着灰鸦爪慢慢走圈,金棕色的尾巴绷得直直的。灰鸦爪站在原地转着身体,始终正面对着麦爪,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麦爪忽然加速,从灰鸦爪的右侧切入,爪子直取后腿。灰鸦爪没有躲,反而迎着麦爪冲上去,用自己的肩膀撞向麦爪的胸口。两只猫撞在一起,滚了两圈,苔藓碎屑飞溅。麦爪被压在下面,但这次他没有慌,后腿猛地一蹬,借着灰鸦爪的重心偏移翻到了上面。

他的前爪按住灰鸦爪的胸口,喘着气。

灰鸦爪愣了一下,没有挣扎。

“停。”金瞳的尾巴抬起来,金黄色眼睛闪了一下,“这次是麦爪赢了。”

尘须走过来,用长胡须蹭了蹭麦爪的肩膀:“这次重心稳了。记住这个感觉。”

麦爪从灰鸦爪身上下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麦爪说:“你刚才那一下撞得真重。”

灰鸦爪从地上站起来,抖掉背上的苔藓:“你翻上来那一下也挺快的。”

金瞳和尘须交换了一个眼神。

“今天到此为止。”金瞳说,“你们捕猎完就回营地吧。”

他们点了点头,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虎爪和蜜爪也从坑边站起来,就在她们返回营地的途中,焰心正带着巡逻队快步穿过营地入口,神情十分凝重。3

段评

૮˶•⩊•˶ა 好有意思,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