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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破狂澜,旧伤起暗涌

旋风少女之灵曦宗师

第一局悬殊比分带来的热浪还在赛场翻滚,方婷宜站在擂台边角调息,眼底盛着大胜的傲气。胜利像蜜糖,一点点浸满她的心神,头颅里那一丝微弱的刺痛,被狂喜层层掩埋,如同深埋地底的尖刺,暂时敛去锋芒。她抬手随意活动腿腕,目光轻慢地瞥向不远处的曲光雅,心中早已笃定,下一局依旧会是属于自己的碾压。

曲光雅安静立在另一侧角落,低头调整呼吸。方才狂风般的攻势没有摧垮她的意志,反倒让她把方婷宜每一处发力习惯、每一次转身角度,都牢牢刻进脑海。她想起松柏道馆后院,风扇吹动漫天鸡毛的训练场景,那些轻盈飘摇的白羽,此刻在她心底化作一道招式的雏形。她不再渴求硬碰硬的对抗,一心打磨控力,等待对手骄傲松懈、露出破绽的一瞬。

裁判抬手,清亮的哨声再次划破赛场,第二局正式打响!

方婷宜率先发难!被首局大胜助长的傲气化作呼啸狂风,她脚下蹬地,身形猛地冲出,连环旋踢层层叠叠席卷而来。腿风撕裂空气,声声震耳,一招一式依旧带着风云道馆刻入骨髓的狠厉,她想要速战速决,用雷霆攻势再一次击溃曲光雅。

“方婷宜开局依旧猛攻!她想延续第一局的压制节奏!”男解说高声呐喊。

曲光雅脚下轻滑,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不断横向游走闪避。她不正面硬接狂暴的腿击,不贪求贸然反击,只耐心格挡、周旋,像一叶小舟,在汹涌浪涛里稳住身形,静静等候浪潮褪去的缝隙。

方婷宜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可连续不断的发力,不断拉扯着她本就受损的脑神经。蛰伏在头颅里的脑震荡旧伤,被持续的发力一点点唤醒,钝痛如同细密的藤蔓,缓缓缠绕上她的思绪。起初只是淡淡的昏沉,转瞬便化作一阵阵拉扯的剧痛,不断啃噬她的专注力。

擂台上,狂腿掠、势滔天、藏暗痛;清影移、避锋芒、寻破绽;交战者,一骄躁、一沉敛、两相峙。

方婷宜咬着牙强行稳住心神,不愿停下攻势,骄傲不允许她示弱。可旧伤带来的症状越来越重,眼前光影开始晃动,脑海里浮现出短暂的空白,记忆出现片刻断层。她踢出一记横踢之后,身体出现致命的停顿,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无法立刻下达下一个动作的指令。

就是此刻!

曲光雅眸光一凝,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空隙。她催动在松柏道馆踢鸡毛训练千锤百炼而出的绝招,身形轻巧突进,一记腿法翩然使出。这一击没有山崩地裂的蛮力,没有震耳欲聋的劲气,如同风扇之下随风飘摇的鸡毛,轻盈、飘忽,角度刁钻,悄无声息,精准落在方婷宜防守的破绽之处。

嘭!

一声轻响,这道白羽般的腿击稳稳命中。没有猛烈的撞击,却凭借极致的控力完成有效判定。

“漂亮!曲光雅抓住方婷宜短暂失神的空档!这一招轻盈如风中鸡毛,正是松柏道馆踢鸡毛控力训练淬炼出的招式!”女解说的声音陡然拔高。

方婷宜被击中的刹那,混沌的意识猛地一震。头颅中的剧痛骤然放大,一阵阵眩晕席卷而来,可风云道馆多年锻造出的强悍意志死死撑住了她。她没有当场倒下,身躯绷得如拉紧的钢索,硬生生伫立在擂台之上。外人远远看去,仿佛方才那一击,根本没有撼动她半分。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脑海里昏沉翻涌,记忆断断续续,每一秒站立都耗尽全身力气。

计分板上的数字悄然改写,曲光雅拿下本局关键得分。两人分数不断拉扯,曲光雅借着对手数次旧伤发作的间隙,持续抓住机会反击。方婷宜奋力抵抗,可大脑的空白越来越频繁,曾经行云流水的腿法频频出现卡顿。

直播间弹幕瞬间沸腾,文字潮水般不断滚动。

“方婷宜不对劲!好几次动作突然卡住了!”

“这一招太惊艳了!看着轻飘飘,居然直接得分!原来踢鸡毛训练练的是这种控力!”

“上一局还是碾压,第二局局势直接反转!”

赛场大屏同步滚动着火热弹幕,评委席上,沈柠眉头紧紧锁起,眼底满是担忧。她一眼便看出方婷宜脑震荡旧伤已经发作。喻灵曦静静注视擂台上轻盈的腿影,轻轻点头,这正是精细控力训练所能达到的效果。李恩秀轻叹一声:“骄傲蒙蔽了她对自身伤势的感知,旧伤一旦爆发,再强的意志也难以长久支撑。”

候场区松柏弟子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擂台。戚百草攥紧拳头,心底五味杂陈;范晓莹捂住嘴巴,不敢大声喘气;胡亦枫神色凝重,盯着方婷宜频频停滞的动作。长安立在一旁,目光沉沉,一言不发。

时间一点点流逝,方婷宜靠着不屈的意志苦苦支撑,可旧伤带来的记忆缺失、头部眩晕一次次袭来。她的攻势越来越零散,破绽越来越多。曲光雅始终保持冷静,不冒进,不急躁,抓住每一次转瞬即逝的机会,不断追分。

终于,悠长的终局哨声轰然响起!

裁判立刻上前核对计分板,而后抬起头,高声向全场宣告:“第二局比赛结束!曲光雅得分领先,拿下本局胜利!”

宣告的话音落在赛场的一瞬间,如同抽走了方婷宜身上最后一根支撑的梁柱。一直强行硬撑的意志轰然崩塌,头部剧痛裹挟着落败的打击一同袭来。她眼前骤然一黑,再也无法站稳,身体软软向前倾倒,直直陷入昏迷。

“方婷宜倒下了!医护人员快进场!”解说惊呼出声。

场边医护人员立刻扛着担架冲上擂台,围在方婷宜身边紧急检查。全场观众哗然惊呼,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无数文字疯狂刷屏,不少人开始猜测,是不是曲光雅这记源自踢鸡毛训练的招式造成了重伤。谣言如同野草,正要在全网迅速蔓延。

就在流言将要肆意生长的时刻,一条带着美国风云道馆官方标识、署名为水沉舟的消息弹出在直播屏幕顶端,醒目万分:

“方婷宜在美国风云道馆训练期间,头部重创留下脑震荡,短暂记忆缺失是旧伤后遗症。此事和喻灵曦传授的踢鸡毛训练没有任何关系,希望大家不要再造谣传谣。”

这条澄清消息如同一阵劲风,瞬间斩断了正在滋生的无端揣测。赛场大屏同步推送了水沉舟的发言,场内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评委席上,喻灵曦看见消息,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李恩秀侧头看向她,唇角扬起浅淡笑意;沈柠长长吐出一口气,神色稍稍舒缓。

候场区的松柏弟子们怔怔看着大屏上的文字,又望向擂台上昏迷被医护照料的方婷宜。范晓莹最先瞥见不远处的长安,正抬手扶着额头,一脸哭笑不得的无奈模样。尘封多年的往事被网友顺势挖掘,一段关于喻灵曦年少前往风云道馆挑选教练的旧档案,缓缓出现在直播间弹幕之中。

“你们快看!有人扒出来当年的记录!”范晓莹忍不住开口,亮晶晶的眼睛望向长安,带着满满的好奇,“长安教练!原来当年灵曦前辈三岁去风云道馆挑教练,所有人轮番挑战她都输了,就连水沉舟馆长都不敌!最后是您和灵曦前辈定下约定,结果被她一招打败,您才成为她的专属教练,对不对?”

胡亦枫跟着轻笑,顺势打趣:“难怪您一直格外敬重灵曦前辈,原来是早就领教过这份实力。”

戚百草目光温和,轻声追问:“长安教练,当年那一交手,真的仅仅一招就分出胜负了吗?”

长安扶着额头苦笑,目光遥遥望向评委席上的喻灵曦,眼底满是释然的感慨,缓缓开口,准备诉说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擂台上,医护人员小心地将昏迷的方婷宜抬上担架,快步送往医院。曲光雅静静站在擂台中央,看着担架远去的背影,方才获胜的喜悦消散得无影无踪,细密的愧疚缠绕上她的心头。

第二局鏖战落幕,赛场喧嚣起伏,旧伤的真相、尘封的往事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跌宕起伏的战局之中。1

段评

蹲蹲——不够看,太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