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喻初念八岁,喻初原已是快要成年的少年。
那时的喻初原天赋耀眼,元武道界不少前辈都十分看好他。一份难得的深造邀约送到松柏,去往海外顶尖元武道研修中心,系统学习元武道,是无数元武道选手梦寐以求的机会。
收到信函的那天傍晚,喻初原独自坐在庭院石凳上,反复翻看信件,久久沉默。
这份机会来之不易,一旦前去,少说也要离家两三年。彼时初念年纪尚小,正是需要人陪伴引导的时候。父母平日里事务繁忙,若是他离开,没有人能像他一样留意初念训练的点滴,护着她不被胜负压力裹挟。
晚饭过后,小初念捧着一杯温水走到他身边,仰起小脸,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信纸:“哥哥,这是什么呀?”
喻初原把她拉到身旁坐下,没有刻意隐瞒,轻声和她说明原委。
“有一个很远的地方,可以让我继续进修元武道。只是如果我去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回来陪念念。”
小初念眨了眨眼睛,安静听完,低下头沉默片刻,再抬眼时,眼底已经蒙上一层淡淡的委屈,却努力装作懂事的模样:“哥哥如果想去,念念不会拦你。我在松柏会乖乖听话,好好练习。”
她嘴上这么说,小手却不自觉攥紧了他的衣袖,不肯松开。
喻初原一眼看穿她心底的不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心中已经慢慢有了决断。
这件事很快传到若白和胡亦枫耳中。年少的若白找到喻初原,冷静道出利弊:“这次深造机会难得,一旦错过,很难再有。如果你选择前去,道馆这边我们也会帮忙照看初念。”
胡亦枫跟着劝:“是啊初原,这可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机遇!念念在松柏,大家都会照看她的。”
喻初原轻轻摇了摇头,望向训练场方向,远远能看见初念正在独自慢慢练习基础踢腿的小小身影。
“深造固然珍贵,但我放心不下念念。”他的语气平静,却十分坚定,“她的元武道之路刚刚起步,心性还没有完全定型。我不在身边,很容易有人急于挖掘她的天赋,强行加压。比起我个人的前程,我更想要陪着她长大,守住她练习元武道最初的本心。”
之后,喻初原提笔,郑重回函婉拒了这份邀约。
消息传开,不少人替他惋惜,觉得他为了妹妹放弃大好前途太过可惜。喻初原并不在意旁人的议论。
当晚,庭院里月光清浅。
喻初原牵着初念坐在石阶之上,告诉她最后的决定。
小初念愣了愣,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随即又有些不安:“哥哥,是不是因为我,你才放弃去远方学习?会不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喻初原温柔看着她,“元武道在哪里都可以精进。真正重要的事物一旦错过,很难重来。你便是我不愿意错过的。”
那一晚,兄妹二人坐在月色之下,慢悠悠地拆解招式。没有高强度的对抗,只是随心练习。
远处,若白站在廊下静静看着,心中了然,这份守护,早已是喻初原心中最重要的选择。胡亦枫靠在柱子上,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扬起笑意。他明白初原的选择,旁人很难撼动。
岁月缓缓流淌。喻初原留在松柏,一边继续打磨自身的元武道,一边陪伴、引导喻初念。正是因为他选择留下来,初念才得以一直顺着自己的节奏成长,没有早早被套上天才的枷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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