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被经纬线分成两半。
一半是南半球的墨尔本,日光漫长,海风潮湿,是左奇函独自成长的远方。
一半是北半球的北京,夜色很早落下,灯火连绵,是杨博文扎根奋斗的故乡。
万里山海,时差三小时。
别人的朝夕同步,他们的朝夕永远颠倒。可屏幕亮起的瞬间,两个少年的世界,就会精准重合。
北京夜里十点,教学楼的灯光次第熄灭,训练室最后一盏白炽灯依旧亮着。
杨博文刚结束晚训,额前的碎发沾着薄汗,校服外套搭在臂弯,指尖带着练舞后的酸胀感。他坐在地板上歇气,安静的训练室只剩空调低低的嗡鸣。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左奇函发来的消息。
墨尔本此刻是正午一点,阳光烈得刺眼,透过玻璃窗铺满整张书桌。

还没睡?你们那边应该很晚了吧,刚练完一段鼓,感觉状态回来了
照片里是干净的鼓组,窗外是明亮到有些晃眼的蓝天,是属于他独有的、没有黑夜的午后。
杨博文垂眸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敲字,速度不快,却字字稳妥。

刚结束训练,在休息,你那边天气看着挺好
对话框的两端,一个沐浴正午阳光,一个深陷深夜夜色。
曾经他们在同一个练习室打闹、磨合、彩排,为同一个舞台熬无数个日夜。左奇函热烈外放,唱起rap自带气场,节奏永远精准利落;杨博文沉稳内敛,跳舞干净利落,每个动作都藏着日积月累的功底。他们是舞台上最合拍的搭档,一唱一舞,一动一静,默契无需多言。
后来人生分了岔路,一个远赴异国,留在时差之外;一个留守北京,步步踏实前行。
异国的日子并不轻松。
左奇函一个人适应陌生的环境,适应陌生的语言,适应没人随时搭话的孤单。想家、想念曾经并肩的日子都是常事,但他从不轻易说脆弱。他把所有情绪都藏进鼓点里,落在节拍里,让热烈的热爱抵消独处的孤单。
偶尔疲惫的时候,他就打开手机,习惯性找杨博文说说话。

有时候还挺怀念以前的,以前练累了一抬头,你就在旁边
消息发出去,隔了几十秒,对面才回复。
杨博文看着那两行字,安静地弯了弯嘴角。他太懂这种感觉了。
偌大的练习室,再也没有那个吵吵闹闹、打完鼓就转头和他搭话的少年。日复一日的训练、学业堆叠起来的日子,安静得有些寡淡。

我也是,慢慢来,我们都在变好
简单的两句话,没有华丽的安慰,却最戳人心。
左奇函在屏幕那头笑着回他。

必须的!等我回去,再同台
墨尔本的风拂过窗台,少年眼里盛满光亮,依旧是当初那个热烈张扬的模样。
而北京的深夜里,杨博文看着屏幕,轻轻敲击下一句约定。

等你回来
三小时的时差,隔不开少年情谊。
有人说,距离会冲淡很多关系。可他们偏偏不是。
左奇函在颠倒的白昼里,努力追赶热爱,把孤单熬成底气,在异国他乡慢慢沉淀、愈发成熟。
杨博文在深夜的北京里,坚守初心,默默沉淀实力,在学业和舞台之间稳稳平衡,稳步前行。
他们很少有同步的白天,很少能同时看一场晚霞,很少能随时见面、并肩训练。
可每当手机亮起,对话框跳动,就好像山海不再遥远,时差不再隔阂。
左奇函的午后阳光,会穿过网线,落在北京的深夜。
杨博文的深夜温柔,会跨越山海,温暖墨尔本的正午。
后来某天凌晨,杨博文结束刷题,习惯性点开聊天框。
他发了一句很短的话

今天也很想同台
彼时墨尔本刚刚入夜,天色温柔,晚风轻轻。
左奇函几乎秒回。

不止今天
隔着万里山河,隔着晨昏颠倒,两个少年守着同一份初心,同一份念想。
山海有距,时光有差。
可少年同频,热爱无期。
墨尔本有风,北京有灯。
等春暖花开,等山河相逢,他们终会再度并肩,站上同一个舞台,续写属于他们的、未完的篇章。2
好甜好戳,看得我心都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