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橹穆VStfing 3

《独占欲·番外：张子墨的恨铁不成钢》

张子墨知道穆祉丞回王橹杰身边的那天，正在公司开会。

助理敲门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墨水溅了一桌子。

"你说什么？"

"穆总……回王总那儿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张子墨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散会。"

他大步走出会议室，拨通了穆祉丞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子墨哥。"穆祉丞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幸福？

张子墨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穆祉丞，你脑子被门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王橹杰的声音："子墨，他在我这儿，有什么事跟我说。"

张子墨："……"

他更气了。

半小时后，张子墨踹开了王橹杰公寓的门。

穆祉丞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王橹杰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正一块一块喂他。

张子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王橹杰，"他咬牙切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王橹杰抬眼看他，神色平静："他愿意回来，我为什么要拒绝？"

"他愿意？"张子墨冷笑一声，指着穆祉丞，"你问问他，他是不是被你洗脑了？"

穆祉丞从沙发上坐起来，认真地看着张子墨。

"子墨哥，我是自愿的。"

"自愿？"张子墨气得笑出声，"三年前是谁哭得差点死在墓园里？是谁抱着那束白菊在车里坐了一夜？是谁说这辈子都不再碰感情了？"

穆祉丞沉默了。

张子墨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小丞，我知道你忘不了他，但你想清楚了吗？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比谁都清楚——霸道、偏执、控制欲强，他把你当所有物，你忘了吗？"

"我记得，"穆祉丞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我更记得，他为我死过一次。"

张子墨愣住了。

"什么？"

穆祉丞看着王橹杰，王橹杰也看着他，眼神里有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子墨哥，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穆祉丞说，"但我知道。他欠我的，我也欠他的。我们之间……不是谁占有谁，是我们都需要彼此。"

张子墨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三年前那个在墓园里哭到崩溃的穆祉丞，和现在这个平静地坐在王橹杰身边、眼里有光的穆祉丞，是同一个人吗？

"你……"张子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橹杰站起身，走到穆祉丞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

"子墨，"他说，"我知道你担心他，但我向你保证，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受伤。"

"你拿什么保证？"张子墨冷笑，"拿你的命吗？"

王橹杰沉默了。

穆祉丞伸手，握住王橹杰的手。

"子墨哥，"他说，"这一次，换我保护他。"

张子墨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认识穆祉丞很多年了，从穆家那个角落里怯生生的少年，到后来在王氏集团独当一面的总裁，他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看着他失去一切，又看着他重新站起来。

他以为这一次，穆祉丞终于要为自己活了。

结果他还是选择了王橹杰。

"行，"张子墨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管不了你。但穆祉丞，你给我记着——如果他再敢让你受委屈，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穆祉丞在身后喊他："子墨哥！"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谢谢你，"穆祉丞说，"一直陪着我。"

张子墨沉默了几秒，低声说："……蠢货。"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张子墨坐在车里，点了根烟，抽了很久。

他想起三年前，穆祉丞在王橹杰的葬礼上哭到晕过去，是他把人抱回来的。那段时间穆祉丞不吃不喝，整夜整夜地失眠，是他守在身边，看着他一点点把自己活成王橹杰的样子。

他以为穆祉丞终于走出来了。

结果王橹杰一"回来"，他什么都忘了。

"恨铁不成钢啊……"张子墨吐出一口烟，苦笑了一声。

手机响了，是王橹杰发来的消息。

"谢了，子墨。"

张子墨看着那条消息，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回了两个字："滚。"

然后他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开走了。

第二天，张子墨又去了王橹杰的公寓。

他拎着一堆补品，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穆祉丞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子墨哥？"

"看你死了没，"张子墨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王橹杰呢？"

"在厨房做饭。"

张子墨走进厨房，看见王橹杰系着围裙，正在炒菜。那画面诡异得让他嘴角抽了抽。

"王橹杰，"他说，"你要是再敢让他受委屈，我让你公司股价跌停。"

王橹杰头也没回："知道了。"

"你态度好点。"

"知道了，张总。"

张子墨冷哼一声，走出厨房，看见穆祉丞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笑。

"笑什么笑，"张子墨瞪他，"没出息的东西。"

穆祉丞走过来，抱住他。

"子墨哥，谢谢你。"

张子墨僵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别肉麻了。"

他推开穆祉丞，看见王橹杰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脸色更差了。

"吃饭，"王橹杰说，"一起吃。"

张子墨看了看桌上的菜——糖醋排骨、清蒸鱼、炒时蔬，都是穆祉丞爱吃的。

他哼了一声，坐下拿起筷子。

"王橹杰，"他边吃边说，"我警告你，他要是瘦了一斤，我跟你没完。"

"知道了。"

"他要是哭了，我跟你没完。"

"知道了。"

"他要是……"

"子墨哥，"穆祉丞打断他，笑着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吃饭。"

张子墨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忽然觉得，也许自己真的管不了他了。

但这个笑容……好像也不坏。

他低头吃了那块排骨，味道居然还不错。

"……还行，"他嘟囔了一句。

王橹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穆祉丞看着他们两个，笑得更开心了。

窗外阳光正好，屋里饭菜飘香。

张子墨想，算了，蠢货就蠢货吧。

至少这一次，这个蠢货好像真的找到他的归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