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焰·番外八:官宣》
官宣那天,是个普通的星期二。
没有预兆,没有铺垫,严浩翔在微博上发了一张照片——两只手交握在一起,背景是练习室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两个少年的影子,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一个穿着白色T恤,都低着头,看不清脸,但交握的手指扣得很紧。
配文只有三个字:"是我们。"
十分钟后,贺峻霖转发了这条微博,配了一个字:"嗯。"
微博瘫痪了。
服务器崩了整整两个小时,技术人员在后台疯狂抢修。热搜榜上,前二十条全是他们的名字——#严浩翔贺峻霖官宣#、#翔霖#、#时代少年团#、#是我们#、#贺峻霖嗯#……
粉丝群里炸开了锅。
有人哭,有人骂,有人脱粉,有人回踩,有人拿着放大镜分析那张照片,试图找出"不是真的"的证据。有人翻出三年前严浩翔去加拿大的旧事,说"他当年丢下贺峻霖走了,现在又回来搞这一出";有人翻出贺峻霖以前采访里说"想和兄弟们一起走很久"的片段,说"他背叛了团队"。
黑词条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
公司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七个少年坐在一排,穆祉丞坐在对面,王橹杰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聚集的媒体和粉丝。
"你们想好了?"穆祉丞问,声音很平静。
严浩翔和贺峻霖坐在最边上,手在桌子底下紧紧握在一起。
"想好了。"严浩翔说。
贺峻霖点了点头。
马嘉祺在旁边开口:"穆总,我们……"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穆祉丞打断他,"但这件事不是团队能决定的,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他看向严浩翔和贺峻霖,"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贺峻霖说。
"意味着你们可能会被骂很久,意味着有些代言可能会掉,意味着接下来的演唱会可能会有人举黑灯牌,意味着……"穆祉丞顿了顿,"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严浩翔握紧了贺峻霖的手。
"我们准备好了。"他说。
穆祉丞看着他,又看了看贺峻霖,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他说,"公司会发声明,但能帮你们的有限,剩下的,你们自己扛。"
"谢谢穆总。"七个人一起说。
王橹杰从窗边走过来,拍了拍严浩翔的肩膀。
"当年我和你穆总官宣的时候,比这还惨。"他说,"但扛过去就好了。"
贺峻霖抬起头,看着他。
"王老师,您当时……怕吗?"
"怕,"王橹杰笑了笑,"怕得要死。但穆祉丞在我旁边,我就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他看向穆祉丞,穆祉丞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严浩翔转头看贺峻霖。
"我也是,"他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贺峻霖的眼眶红了,用力点了点头。
网暴来得比想象中更猛。
那天晚上,贺峻霖的手机一直在震,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他点开微博,私信里全是骂人的话——"恶心""去死""别回来""毁了团队"。他翻了几页,手开始发抖。
严浩翔坐在他旁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别看,"他说,"看我的。"
贺峻霖接过来,看见严浩翔的私信里也是一样的谩骂,但最上面有一条置顶,是严浩翔自己发的:
"我爱的人,轮不到你们来说三道四。"
贺峻霖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严浩翔,"他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严浩翔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没有错,"他说,"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我们在一起,没有伤害任何人,为什么要怕?"
贺峻霖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可是他们骂得好难听……"
"让他们骂,"严浩翔说,"骂累了就不骂了。我们过我们的日子,跟他们没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贺儿,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练习室见面吗?"
贺峻霖点了点头。
"那时候你才多大,"严浩翔说,"扎着个小辫子,跳舞跳得比谁都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我要跟他做一辈子兄弟。"
他轻轻擦掉贺峻霖的眼泪。
"后来我去了加拿大,三年没见你,我以为我放下了。可我回来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放不下。这辈子都放不下。"
贺峻霖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嘴角翘了起来。
"严浩翔,"他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遇见你之后,"严浩翔笑了,"就变会了。"
贺峻霖破涕为笑,锤了他一拳。
转机出现在第三天。
马嘉祺、丁程鑫、刘耀文、宋亚轩、张真源五个人,一起发了一条微博。
照片是七个人在练习室的合影,每个人都笑得很灿烂。配文是马嘉祺写的:
"七个人,一条心。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
这条微博发出去后,风向开始变了。
粉丝们开始反思——他们喜欢的,不就是这七个一起长大的少年吗?不就是他们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在台下打打闹闹的样子吗?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被别人的眼光绑架?
超话里开始有人发长文,分析严浩翔和贺峻霖这些年一起走过的路——从练习室到舞台,从走散到重逢,从重逢到并肩。有人说"他们等了彼此三年,凭什么不能在一起";有人说"真正的爱是祝福,不是诅咒";有人说"时代少年团是七个人,少一个都不行"。
黑词条慢慢往下掉,祝福的声音越来越多。
一周后,穆祉丞代表公司发了一份声明,措辞很简洁:
"艺人私生活属于个人范畴,公司尊重艺人的选择。时代少年团七人合约 intact,团体活动不受影响。请公众理性看待,勿信谣勿传谣。"
声明发出去后,舆论彻底平息了。
一个月后,时代少年团有一场演唱会。
开场前,七个人站在后台,互相整理服装。严浩翔帮贺峻霖把领口的麦夹好,贺峻霖帮严浩翔把袖口挽起来。
马嘉祺在旁边看着,笑着说:"你俩能不能收敛点,后台还有摄像机呢。"
丁程鑫接话:"收敛什么,人家光明正大的,怕什么。"
刘耀文和宋亚轩在旁边起哄,张真源笑着摇头。
上台前,严浩翔拉住贺峻霖。
"贺儿,"他说,"紧张吗?"
贺峻霖摇了摇头。
"不紧张,"他说,"有你在,我不紧张。"
严浩翔笑了,握住他的手。
"走,"他说,"上台。"
七个人走上舞台的时候,全场尖叫起来。
灯牌连成一片海,有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橙色的,还有金色的"翔霖"灯牌,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唱到一半,严浩翔和贺峻霖有一段双人舞。音乐响起来,两个人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他们身上。
舞蹈跳到那个熟悉的托举动作时,严浩翔扶住贺峻霖的腰,把他转了一圈。贺峻霖落地的时候,严浩翔没有松手,而是顺势把他拉进怀里,额头抵着额头。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贺峻霖看着严浩翔的眼睛,看见里面有自己的影子。
"严浩翔,"他小声说,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我爱你。"
严浩翔笑了。
"我知道,"他说,"我也爱你。"
音乐继续响起来,他们分开,继续跳舞,动作流畅而默契,像过去无数次在练习室里排练的那样。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是兄弟,是伙伴,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现在他们是爱人,是彼此的选择,是愿意站在所有人面前牵手的勇气。
演唱会结束后,七个人回到庄园。
穆祉丞和王橹杰准备了宵夜,小满已经睡了,趴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一张时代少年团的海报。
贺峻霖走过去,轻轻把海报从他手里抽出来,替他盖好毯子。
严浩翔站在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
"贺儿,"他说,"今天开心吗?"
贺峻霖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开心,"他说,"特别开心。"
"以后会更开心的,"严浩翔说,"我们还要开很多演唱会,去很多城市,唱很多歌。"
"嗯,"贺峻霖说,"还要一起变老。"
严浩翔笑了,下巴抵在他肩上。
"好,"他说,"一起变老。"
王橹杰和穆祉丞坐在院子里,看着屋里的少年们。
"你看他们,"王橹杰说,"像不像当年的我们?"
穆祉丞笑了笑。
"比当年的我们勇敢。"
"为什么?"
"我们当年官宣的时候,躲了多久才敢公开,"穆祉丞说,"他们敢直接发微博,敢在演唱会上拥抱,敢告诉全世界——'是我们'。"
王橹杰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是,"他说,"时代不同了。"
他看向穆祉丞,握住他的手。
"但有一点没变,"他说,"爱就是爱,不管什么时候,都值得勇敢。"
穆祉丞看着他,笑了。
"嗯,"他说,"爱就是爱。"
院子里的银杏叶沙沙作响,风里带着秋天的凉意。屋里的少年们在说笑,声音穿过窗户,飘到院子里,和虫鸣混在一起,温柔而坚定。
从练习室到舞台,从走散到重逢,从重逢到并肩,从并肩到相爱。
严浩翔和贺峻霖走过的路,和王橹杰、穆祉丞走过的路,不一样,却又那么相似。
都是因为爱,所以勇敢。
因为勇敢,所以走到了一起。
因为走到了一起,所以愿意一直走下去。
走到灯光下,走到人群里,走到所有人面前。
然后告诉世界——
"是我们。"2
好甜呀,磕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