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水芬女士拉着温旎坐在沙发上看相册,一页一页地翻,从汪顺几个月大的光屁股照片,到他第一次得奖站在领奖台上,事无巨细地讲解。
“这是他一岁的时候,你看这个腿,一节一节的,小时候真是一刻不停的在动。”
“这是他第一届伦敦奥运会,虽然没拿牌,但我们都觉得特别骄傲了。”
温旎一张一张地看,看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一句这是在哪,他几岁了。
偶尔抬头看一眼坐在对面沙发上假装看电视、实际耳朵竖得老高的汪顺,眼神里带着一种让汪顺心里发痒的笑意。

“那个,宝宝,我们要不要出去转转啊?”
“不要,我喜欢听阿姨说!”

汪顺摸摸鼻子,得了,他失宠了。
被人拉去院子里签名合照了一圈回来,汪顺透过客厅的窗户看到,温旎正蹲在地上,和他家亲戚家的小孩面对面。
“你是汪顺叔叔的女朋友吗?”
温旎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
“对呀。”

“那你以后会嫁给他吗?”
客厅里的大人们都安静了,水芬女士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眼睛亮亮地看着这一幕,众人都期待着小姑娘的反应。
温旎歪了歪头,一边思考一边回答。
“如果他求婚的话,可能会吧。”

小朋友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这个答案的可接受度,然后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味的硬糖,塞到温旎手里。
“那给你吃糖,汪顺叔叔对我很好的,你也对我很好的话,我就同意你们结婚。”
温旎被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笑得眼睛弯弯的,蹲在那里,手里攥着那颗橘子糖,像个小女孩。
“好呀,那我以后也对你很好,你到时候要说话算话哦。”

小朋友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温旎的手往院子中间跑。
“你看我骑自行车!”
温旎被他拉着跑了两步,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小跑着跟上去。
小朋友骑上他那辆小小的蓝色自行车,在院子里歪歪扭扭地骑了一圈,骑到温旎面前急刹车,差点摔了,温旎赶紧伸手扶住他,两个人一起笑了。
汪顺站在院子门口,靠着门框,把这一幕看了个完整,嘴角越发的上扬。
阳光从枇杷树的叶子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一样洒在温旎身上。
她穿着他那件大了两号的羽绒服,袖子卷了两道,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她顾不上理,正弯着腰帮小朋友调整自行车的脚踏板,嘴里说着什么,小朋友仰着脸听,表情认真得像在听老师讲课。
小朋友骑了一圈回来,冲她喊:“你看我!我不扶也能骑了!”
温旎笑着鼓掌。
“好厉害!比汪顺叔叔厉害多了,他这么大的时候还不会骑呢。”

小朋友骑得更卖力了,小短腿蹬得飞快,温旎站在院子中间,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仰着脸看着头顶的枇杷树,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