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苏指尖一翻把密信压到砚台底下,咳了两声。
慌什么,东宫赐宴是好事,备车吧。

他抬眼扫过你还在渗血的肩头,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你立刻会意,悄无声息退回了梁柱阴影里。
黎纲刚应声要退,蹲在炉边的少年突然蹦起来。

我也去我也去!苏哥哥带我去吃东宫的蜜枣糕!
梅长苏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狐裘下摆扫过阶上那片带血的梅花。

是,宗主,这就去安排。
黎纲转身快步出了院子,靴底碾过湿滑的青石板,踩得积雨啪嗒响。
廊角阴影里的你指尖按了按腰侧伤口,摸出藏在袖中的短刃滑进靴筒。
主子,我提前绕路去东宫后门候着。

梅长苏抬了抬手,指尖蹭过案边温着的药盏。
别急,把这碗伤药带上,别露了行迹。


我也帮你盯!保证没人敢欺负苏哥哥!
少年举着啃了一半的烤红薯,眼睛亮得像沾了星子。
梅长苏笑着把药碗递过来,瓷沿碰着她冻凉的指尖。
多谢主子,我记下了。

她接过药仰头一口喝尽,袖角擦过嘴角的药渍,转身翻上廊边的院墙,几个起落就没了踪影。

哇!姐姐飞得好快!苏哥哥我们也快走吧,蜜枣糕要凉啦!
好急人呀,根本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