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冷雨砸在便利店的塑料棚上,噼里啪啦响得人心烦。我叼着刚加热好的烤肠,指尖还沾着关东煮的汤渍,掀开门帘正要往出租屋走。
雨幕里站着个穿宽大白衬衫的男人,头发和肩膀全淋透了,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掉,眼睛亮得吓人,直勾勾盯着我。
我咬烤肠的动作顿了顿,只当是哪个淋雨的傻子,绕开他就要走。

阿鸢。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这名字我有一百年没听过了。自从当年我拼着神魂碎成渣封了曼多拉,最后一丝意识里只记得他掌心的温度,狠狠按在我后背上,把我推下了虚空裂隙。
我慢慢转回头,咬下半截烤肠嚼得咯吱响,脸上半分表情都没有。
先生,你认错人了。

他像是根本没听见我这句话,踩着积水一步步走过来,白衬衫下摆浸在脏水里也毫不在意,指节颤抖着要碰我的脸。
我侧身躲开,他的手悬在半空,雨水顺着他的指缝滴在我脚边的积水里,晕开一小片涟漪。

我找了你一百年。
我把剩下的烤肠签子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掏出门禁卡按开单元楼的密码锁,转身往里走的瞬间,听见他在身后开口。

仙境的人都以为你死了,封印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