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又悄悄往沈栀的方向瞟。
沈栀正靠在窗边刷手机,白色针织衫拢着肩,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看不出有没有听见。
从前事事围着她转的人,怎么就忽然变了。
宋亚轩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
方才去饮水机接水,裤兜里的手机贴着大腿,随脚步轻轻晃动。
坐到座位上翻开课本,正要低头写字,沈栀的声音从斜前方传过来,一如既往的清脆和理所当然——

“宋亚轩,去校门口那家给我买块小蛋糕。”
教室静了一瞬。后排几个女生纷纷从手机后面微微抬起脑袋,悄悄观望。
宋亚轩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把课本压平,抬头看向沈栀。
沈栀站在窗边,离他隔了三排座位,歪着头看他。

“......没钱。”
宋亚轩说。
沈栀的笑容停在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钱了。”
宋亚轩低头把课本翻到下一页,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写着什么。
沈栀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从前宋亚轩哪怕省掉自己的午饭钱,也会满足她大大小小的要求,从来不会用一句没钱来回绝。

“一块蛋糕而已,又不贵。”

“生活费我自己要用。”

“宋亚轩,你现在怎么这么小气?”
宋亚轩没有再接话,专心写着字。
心里清楚得很,省下的钱,是留作日常报备的开销,不再会花在无休止的索取上。
颈间的银环贴着皮肤,提醒他,不必再一味迁就别人。

“这个月生活费花完了,没钱买蛋糕。你找别人吧。”
后排那几个女生齐刷刷按灭手机,目光全都转过来。
旁边几个男生也停下手上的事,有人低低“操”了一声,分不清是惊讶还是感慨。
沈栀的脸色变了。
走过来,停在宋亚轩桌前,手撑着桌面俯身下来。

“你再说一遍?”
宋亚轩抬头看着她。
没有以前那种慌张和殷勤,也没有刻意摆出冷漠,就像在回答一个普通同学问的普通问题。

“我说我没钱了。”
重复一遍。

“这个月预算用完了,蛋糕买不了。”
沈栀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话堵在喉咙里——你从来不会跟我说没钱,就算没钱你也会想办法借来满足我。
那些尖锐的质问已经到嘴边。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上课铃响了。
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了宋亚轩一眼,才转身走回座位。
宋亚轩低头继续写他的笔记。
悄悄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还亮着,最上面一条消息是他今天早上发的——

【主人,今天食堂吃面。】
回复是十分钟前的:
【嗯。】

后面的课沈栀再也没有转过脸来。
但下课的时候,宋亚轩余光看见她拿起手机,飞快地敲什么又删掉,反复好几次。
宋亚轩没管,收拾书包从后门走出去。

【主人,我今天拒绝了给她买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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